苏梨月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重锤砸过。她抬眼，对上的是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，正直勾勾地盯着她。男人俊美得逼人，凤眼微睁，薄唇紧抿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势。可偏偏那双眼睛里，盛满了兴味，让她心里发毛。

“哟，这不是苏公公吗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睡了多久？”

苏梨月脑子有点懵，这男的是谁？声音怎么这么熟？她下意识地想答话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只是那声“苏公公”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公公？她什么时候成公公了？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迟钝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看来是累坏了，脑袋不太转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，“还是说，你……不认识本宫了？”

不认识？苏梨月心里一惊，她明明记得这张脸！这张脸她见过，一次，两次……很多次！那是皇帝！是那个权倾朝野、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男人！可她怎么会在这里？这身打扮……

“对、对不起，陛下！”她猛地反应过来，膝盖一软，“奴才该死，奴才眼花了，奴才该往死了里去！”她慌忙跪下，额头上都磕出了红痕。

男人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、狼狈不堪的样子，嘴角笑意更浓了。他迈开长腿，走到苏梨月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伸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。

“快起来。”他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，可苏梨月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脖子，“别像个丧家之犬。”

这一刻，苏梨月才看清了男人的长相。真是完美得不像真人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黑亮黑亮的，像能洞察一切。可偏偏，他此刻的眼神，带着一丝危险，让她背后发凉。

“本宫让你起来。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苏梨月咬了咬牙，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，内心却乱成一团。她知道，自己现在很危险。一个落魄的宫女，撞见了皇帝，不说死，也得被拖去宫里伺候一辈子。可她也知道，自己现在是没得选了。

“陛下，奴才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刚才那点勇气已经没了。她低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
男人看着她这副怂包样，轻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