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茅坑边上，脸憋得通红，看着底下那泡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屎确认了残页沉底了。他拍了拍手上的泥，心里骂骂咧咧，“老赵那老狐狸，说什么镇东头的破庙无人问津，结果我跑过去就发现他正和隔壁村的老王勾勾搭搭。”

这已经是王磊第三次跑来所谓的“无人问津破庙”了。老赵那厮每次都说庙里供奉的神像灵验，能保佑世人平安，最近他手气不顺，把攒了半年的赌钱全输光了，听说庙里的香火钱特别灵，就拉着他来烧香磕头。王磊本来不信这些鬼东西，可架不住老赵磨叽，咬咬牙也跟着来了。

破庙里光线昏暗，灰尘呛得人直咳嗽。王磊搓了搓眼睛，发现香炉里插着几根残香，旁边还有三个拜好的香炉，上面印着模糊的印记，像是前阵子有人来过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也烧根香，忽然觉得脑袋瓜子“嗡”的一下，像是被什么铁锤砸了。

一阵天旋地转后，王磊晃了晃脑袋，感觉眼前多了点东西。他眯着眼仔细看，发现身边围着一群鸡，鸡脑袋上居然长着毛茸茸的小犄角，跟脑袋上顶着的鸡冠似的，一晃一晃的，还发出“咯咯哒”的叫声。那鸡也叫得怪，不像是鸡叫，倒像是某种野兽在低吼。

王磊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滚下去，手一抖，手里的香灰撒了一地。他指着那几只“怪鸡”，“老赵！你他娘的……这些鸡……”

老赵从神像后面转出来，一脸嫌弃地扶了扶额头，“我说小王，你屋头那只鸡不是来了庙里吃香火不？还以为神灵显灵了呢，结果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王磊突然感觉浑身发冷。不是因为庙里阴冷，而是某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苏醒了过来。他下意识摸了摸额头，那里原本光溜溜的，此刻却摸到一块凸起，像是一小撮毛，还硬邦邦的。

“我额头……长毛了？”王磊瞪大眼睛，摸着那撮毛，又掐了自己一下，“操！真他妈长了！”

老赵也看出来了，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王磊没说话，只觉得一股热流从额头那撮毛里涌出来，瞬间传遍全身。他低头一看，地上那只“怪鸡”正冲着他龇牙咧嘴，鸡眼里布满血丝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像是在……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