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里的《残荷剑诀》残页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破玩意儿他找了小半年，翻遍了镇上所有破烂纸张堆，就为了这半张有字残页，现在好了，连毛都没剩下两根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残页掐得稀碎，狠狠扔进旁边的茅坑里。看着那黑色的纸屑在浑浊水里打转，他心里也跟这水一样，浑浊透顶。家里都揭不开锅了，他这个镇上的茅草批发商还整天做着剑仙白日梦，真是吃饱了撑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抄起扁担准备去镇东头的老槐树下面收摊。今天的生意可真是淡得能滴出水来，别说茅草了，连根狗尾巴草都卖不出去。这鬼天气，说是秋天，这几天就没见着几缕阳光，冷飕飕的。

王磊哼哧哼哧地挑着空扁担往回走，路过镇子东头的老河堤时，脚步猛地顿住了。河堤边上，几个半大的孩子在围着看什么，尖叫声此起彼伏。他皱皱眉，走过去想看看是闹了什么幺蛾子。

拨开人群，王磊看清了情况——河中央漂着个东西。不是什么鱼虾，而是一截黑漆漆的木头，看形状，像是个什么棺材头子。更邪门的是，那木头一边还陷在泥里，另一边却随着微风吹动，缓缓地晃悠着，像……像是有东西在试图把头伸出来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河堤淹死过的不止一个。他蹲下去，伸手拨开那截棺材头子，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混着水草腥气扑面而来。他拿旁边的树枝子捅了捅，底下软乎乎的，明显是烂在泥里了。

孩子们叽叽喳喳地问：“王叔，王叔，你看看这底下有啥？”

王磊没好气地吼道：“没瞅见啊！滚开！别在这儿碍事！”

孩子们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不死心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：“王叔，求你了，我们赌五毛钱的，说底下有具尸体。”

“有尸体你找去啊！我管不了！”王磊没耐心了，正要走，手指却突然顿住了。借着河里映出的天光，他眼睛微微一缩。

那棺材头子里，似乎……似乎有东西在发光？

他凑得更近，借着腐烂木头当镜子，果然看到棺材内部靠近头的一侧，有一小片幽幽的绿色光芒，像根指甲盖那么大，正若隐若现地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