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。”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外面呼啸的北风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
龙柒柒浑身一抖，抱紧了怀里那堆还没收拾的盘子残骸。她知道，麻烦又来了。顾总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，刚才那通电话听得他眉心紧锁，原本就阴沉的脸，简直能冻死人。柒柒这种时候最怕了，躲都来不及。

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顾御天走了进来。他脚步没停，径直走到茶水旁，给自己倒了杯冰水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。水还没碰到嘴唇，他已经皱着眉，甩手“啪”地把杯子放在桌上。

“出去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龙柒柒僵在原地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今天她被调去茶水间帮忙，谁知道部门新来的总监是个喜欢挑剔的长脸，跟顾总汇报完工作后，被他层层叠叠地问了一堆问题，结果全被刁难了。她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女佣，可那人对她说话的态度，简直跟冰碴子一样扎人。

“我们……”柒柒小心翼翼地想解释。

“我不想听，”顾御天直接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，“你做错事可以直接认，不需要找借口。”

柒柒咬住嘴唇，眼圈慢慢红了。她不是找借口，只是对方态度太差，她害怕自己说错话，越说越糟。可顾总根本不听这些，他的眼睛里像带着冰，让人瑟瑟发抖。

办公室的门又关上了。顾御天靠在椅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刚才那通电话是关于公司新项目的，对方提出的条件苛刻得让他头疼。他原本就因为合作方的问题心情糟糕透顶，加上被那个长脸总监刁难了龙柒柒，火气蹭蹭往上冒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龙柒柒……每次看到她，都觉得自己心里那点不顺快点就被抚平了。她胆小，说话声音细细的，遇到事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但工作认真的劲儿，又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
顾御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她。可能是一开始她不小心撞到他的那一幕，也可能是后来她在厨房默默收拾的样子，都让他觉得这个新人身上有种特别的安稳感。她对他是真的怕，可偏偏又不含糊，交代的工作从不含糊，让他觉得很……舒服。

烦躁归烦躁，他站起身，还是走到了办公室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