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御天刚踏出电梯，就皱着眉，那眉头拧得像是要把头皮夹下来。他刚从一场马拉松般的董事会上爬出来，那帮老狐狸们磨磨唧唧，硬是把他摁在椅子上开了三个小时的会，最后连午饭都没顾上吃。身上这股火气，别提多大了。

电梯门一开，一股甜腻腻的香气就撞了个满怀，黏糊糊地往他鼻子里钻。这味儿……有点眼熟，像是什么高级香水，但又不是他平时闻惯的那种冷冽感，倒像是……某种水果糖，甜得发腻。

顾御天蹙眉，视线习惯性地扫过去。二十六层，总裁办公室专属楼层。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他一个人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顾总……”

顾御天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站在拐角，怀里紧紧抱着一沓文件，看不清小脸，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，暴露了她此刻的紧张。

“什么事？”顾御天语气冷得像冰碴子，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
那女孩似乎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了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英……英姐让我……送文件过来。”

“英姐？”顾御天挑眉，显然对这个称呼不陌生。那个叫龙柒柒的女佣，胆子小得像只受惊的兔子，跟他这个运筹帷幄的顾总比起来，简直天差地别。

“哦，”顾御天没再追问，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，“文件放这儿吧，我待会儿看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转身就往办公室走。身后，那女孩抱着文件，小红手心都冒出了薄汗，却还是鼓起勇气，小声喊了一句：“顾总，你……你 těng 了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顾御天止步，背对着她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：“我怎么了？”

“你……”那声音更小了，“你眉头皱得……像是要吃人，还有，你身上……是不是有香味？”

顾御天猛地顿住。身上有香味？他什么时候闻到过香味？除非……是刚才那女孩身上的！

他转过身，冷眸直勾勾地看向那个抱着文件瑟瑟发抖的小姑娘。四目相对，女孩瞬间像只受惊的小鹿，往后缩了缩，眼神躲闪。

顾御天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，或许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困惑。

他明明记得，自己身上从来不会有这种甜得发腻的味道。

这算什么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