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霞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手指僵在半空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沈……沈薇，话别这么说，我这不是刚接手嘛……”

“刚接手？”沈薇嗤笑一声，弯腰捡起那些乱七八糟的草稿，“陈姐您是刚接手还是一直这样？我上午翻您桌面，去年的方案都跟这新方案风格一样，一样‘独’得让人看不懂。”她随手把那些东西又摔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闷响，活像在给陈霞的心口补上一拳。

“你……”陈霞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这是在挑刺！”

“我是在找茬，”沈薇直起身，双手抱胸，下巴抬得老高，嘴角却噙着一丝嘲讽，“你们这组接了个大项目，客户催得眼睛都要急瞎了，结果呢？把这等大事办得跟儿童涂鸦似的？陈姐，您这业务能力，不去当艺术家我都替您惋惜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桌面上那几个歪歪扭扭、毫无逻辑的方案草稿，补充道，“尤其是这个，你确定这不是您 кота перетер с воробья —— 猫抓麻雀时顺便在草稿纸上瞎涂画的？”

陈霞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脸涨得通红。她这组本来就是个老带新的组合，她自己是有点资历，但新来的实习生小李又毛躁，这次接的项目又重要，几番折腾下来，方案确实乱成一锅粥。她本想找机会补救，没想到刚露头就被沈薇当众扒了皮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沈薇不想再跟她纠缠，挥挥手，“赶紧把东西重做。记住，做方案不是你画涂鸦，客户不是来欣赏你‘艺术天赋’的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没再多看陈霞一眼。办公室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作的声音。陈霞站在原地，胸口闷得发慌，却无处发泄。她低头看着桌上那几份饱受摧残的草稿，又看了看沈薇空出来的椅子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。

“沈总监，这么急着走？”是陆泽昊。他刚从外面回来，路过茶水间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。

沈薇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瞥了他一眼，脸上那点火气瞬间收敛了，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：“陆总监，有点事要处理，先走了。”

“嗯，”陆泽昊点点头，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桌面上那些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文件，又看向脸色难看的陈霞，“陈霞，项目比什么都重要，有什么困难及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