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眼前这张掉漆的旧木桌。乌漆嘛黑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但确实是他小时候写作业的桌子。墙上糊着泛黄的报纸，标题是《时代在召唤》，他记得当时还对着那上面印着的伟人画像吹了半天牛。

“操……我回来了？”他站起身，脚下一滑踩到了碎瓦片上，差点没摔个狗啃泥。这院子比记忆里还破，墙皮大块大块往下掉，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都长歪了，几乎要碰到邻居家的屋檐。

他记得这枣树小时候还能在树上掏鸟窝，结果被他和小伙伴用弹弓打成了蜂窝煤。现在树皮都黑了，上面还挂着几串干瘪的枯枣，看着就蔫儿。空气里那股霉味儿更浓了，是墙角那堆烂泥巴冒出来的。

“难道是……重生了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跑到院子里转了一圈。没地界，没院墙，几间破屋歪歪斜斜地戳在乱坟岗旁边。他记得这附近还有一口水井，早就干涸了，现在只剩个黑坑。正想过去看看，眼角余光瞥到斜坡下有俩黑乎乎的东西在拱地。

“那啥玩意儿……”王磊皱起眉头，定睛一看，是俩……黑狗？不对，毛色太黑了，还长着尖耳朵和双目赤红的牛眼。他这重生回来，咋还带俩怪物跟来了？脑子转得飞快，王磊赶紧从门后抄起根结满锈的扁担，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
那俩狗东西显然不认识他，喉咙里发出低吼，龇着牙就冲了上来。王磊毕竟年轻时候也练过几天散打，脚下一错身，那扁担带着风声抽在一只狗的后腿上。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那狗怪叫一声坐下去了。另一只反应过来，正要扑上来，王磊冷哼一声，抄起捡来的破瓷片就扔了过去。

“嘶——”那狗怪叫着缩回去了，泪汪汪地瞅着他，像只做错事的小狗。王磊蹭到跟前，一脚把瓷片踢开，指着它鼻子骂咧咧：“什么玩意儿！还主神空间呢，带俩打手来抢东西呢？”

他围着俩狗转了两圈，发现这狗……羊？不对，这羊的犄角咋是螺旋状的？摸上去毛茸茸的，闻着还有股子土腥味儿。刚才那声低吼，更像是羊叫。王磊脑子一抽，伸手就想去薅根毛。手刚碰到，那羊就傻乎乎地看着他，没躲没吠，就伸舌头舔了舔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