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！我这腿……张玉莲捂着膝盖，在炕上翻了个身，疼得龇牙咧嘴。炕上头，她那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哇哇大哭，小脸皱成一团，一看就是饿坏了。"莲儿！咋又疼了？赶紧让娃儿吃奶！"她婆婆王翠花一边在炕沿上系围裙，一边探着身子，嗔怪地瞪了她一眼。

张玉莲忍着疼，搂过怀里的小家伙，吧嗒一口亲在脸上，哄道："知道了知道了，再忍忍，妈这就给他找吃的。"她这肚子骨瘦如柴，生产时又大出血，如今奶水本来就少，小孩子饿得凶，她只能尽量安抚。

王翠花看了眼孙儿，叹了口气，转身去了外屋。不多时，端来个搪瓷盆，里头是刚煮好的米汤，还有几个煮得软烂的土豆块。"给娃儿趁热吃，你也喝点，补充点营养。"她说。

张玉莲接过米汤，小口小口地喂着孩子，心里却一阵发酸。她这身子骨，真是遭了秧。要不是她带回来几本医书，靠着那些方子调理，恐怕这条命早就交代了。那几本医书，可真是她的命根子。

正喂着孩子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李建国气喘吁吁的声音："我说啥来着，让你别去田里瞎折腾，你偏不听！现在好了，受了这么个大罪过！"

王翠花应了一声："建国，你来了。快进来歇歇脚，地上凉。"说着，把门帘往里拉了拉。

张玉莲和李建国的关系，那真是一言难尽。两人当初是自由恋爱，可婚后李建国一直没啥主心骨，整日里不是打牌就是下棋，对家里的事一窍不通。张玉莲倒是勤勤恳恳，可架不住人家躲懒啊。

李建国一进门，就看到媳妇儿正抱着孩子，那腿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，眼下一片青黑。他心里一紧，几步走过去，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腿。

"建国，别碰！"张玉莲赶紧躲开。

李建国的手顿在半空中，脸上闪过一丝懊悔："对不起，莲儿，是我不好，不该让你受这份罪。"他蹲下来，仔细打量着她的腿，"都是我不好，让你跟我一起受苦了。"

张玉莲心里暖了一下，可嘴上还是硬硬的："行了，说这些有啥用？赶紧找点药给我敷上，我这腿疼得跟刀割似的。"

李建国应了一声，转身去了外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