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！我这腿……张玉莲捂着膝盖，在炕上翻了个身，疼得龇牙咧嘴。炕上头，她那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哇哇大哭，小脸皱成一团，一看就是饿坏了。"莲儿！咋又疼了？赶紧让娃儿吃奶！"她婆婆王翠花一边在炕沿上系围裙，一边探着身子，嗔怪地瞪了她一眼。

张玉莲哼唧两声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这胎也苦了，一胎生的时候差点没命，这二胎才几个月大，就折腾得她浑身是病。腿上的老毛病犯了，走路都一瘸一拐的，更别提抱娃了。

王翠花皱着眉头，伸手就要去帮张玉莲撑腰。"哎哎哎，妈，我没事。"张玉莲赶紧往后一缩，心里又酸又胀。这婆婆，嘴上说着疼她，其实心里哪是真心疼。当初她怀胎的时候，就嫌弃她怀得慢，现在儿子一出生，更是对她呼来喝去的。

"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你身子弱，就该多歇着。"王翠花摆摆手，转身给儿子递奶瓶。小家伙咂咂嘴，叼住奶头就猛地吸起来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。张玉莲看着儿子，心里又暖又疼。这孩子，虽然出生在穷日子，但总算是个命。

正想着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"谁啊？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。"王翠花一边问，一边起身去开门。

"我，邻村的李柱。"门外传来一个憨厚的声音。

王翠花打开门，只见一个壮实的男人站在门外，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。"你咋来了？有事吗？"

"路过，顺便来看看你嫂子。"李柱说着，目光落在了屋里的张玉莲身上。他本来就是个热心肠的人，路过的时候，看到张家灯火通明，还以为出了什么事。

"没啥事，就是莲儿身子不舒服。"王翠花说着，又看了张玉莲一眼，"你先回去吧，别耽误你睡觉。"

"没事，我正好路过，顺便问问。"李柱说着，就往里走，"嫂子，你这是怎么了？"

张玉莲斜了他一眼，声音闷闷的："没啥，就是腿疼。"

李柱的目光在张玉莲腿上转了一圈，又看了看王翠花，顿时明白了。"嫂子，你这腿能治吗？"

王翠花瞪了他一眼："我能治？我啥时候学过医了？"

李柱嘿嘿笑了两声："我就问问，你别生气。"

张玉莲躺在床上，看着李柱，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