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！我这腿……张玉莲捂着膝盖，在炕上翻了个身，疼得龇牙咧嘴。炕上头，她那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哇哇大哭，小脸皱成一团，一看就是饿坏了。"莲儿！咋又疼了？赶紧让娃儿吃奶！"她婆婆王翠花一边在炕沿上系围裙，一边探着身子，嗔怪地瞪了她一眼。

张玉莲肚子一挺，这疼起来可真要人命。她刚生完孩子没几天，婆婆就逼着她下地干活，说是女人就该操持家务。她咬着牙，想给娃喂奶，可这一动，疼得她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"哎呀……妈，我……我这就喂。"她声音都有点发颤。

王翠花看她脸色发白，倒是没那么不耐烦了。"赶紧的！你那腿还不得劲儿呢，就给你娃儿喂口奶，天经地义。"说着，她伸手就要去抱孩子。

"别动！"张玉莲赶紧拦她，自己挣扎着坐起来，一头扎进怀里，把乳头凑到孩子嘴边。小家伙饿得急，立刻就狠狠吸了起来。张玉莲舒服了不少，但腿上的疼还是没减轻。

"妈，我……我寻思着屋里能不得劲儿点吗？这炕上冷，晚上睡觉我老翻身都疼得半夜哭醒。"她声音有点委屈，眼睛瞟瞟婆婆。

王翠花皱了皱眉："咋地了？我看你家收拾挺利索的啊？还给你弄了红木箱子铺炕，咋还有意见了？再说了，咱们家就这几间破瓦房，还能指望啥？"

"我不是这个意思啊……"张玉莲想说屋里地面不平，但她刚生完孩子，这疼得慌，实在没力气多说。

正说着，她爸张建国从外头回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布包。"家里人都咋样？"他进门就问道。

"我刚生完孩子呢，腿疼。"张玉莲小声说。

"咋地了？谁给你弄的？"张建国赶紧问。

"……就是自己生的。"张玉莲实在没力气撒谎。

王翠花瞪了她一眼："你男人咋不在家？"

"他……他出远门了，说回来就回来。"张玉莲低着头不说实话。

张建国叹了口气："行了行了，别闹了。莲儿，你歇着，地里的活儿让翠花给你干了。"

王翠花哼了一声："你当我是铁打的啊？整天就知道抱怨！"

张建国瞪了婆婆一眼："少说两句！你看看她刚生完孩子，你还让她干活？"

"我……我就是看她整天累得趴在炕上，心里不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