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！我这腿……张玉莲捂着膝盖，在炕上翻了个身，疼得龇牙咧嘴。炕上头，她那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哇哇大哭，小脸皱成一团，一看就是饿坏了。

"莲儿！咋又疼了？赶紧让娃儿吃奶！"她婆婆王翠花一边在炕沿上系围裙，一边探着身子，嗔怪地瞪了她一眼。

张玉莲咬着牙，伸手想把儿子抱过来，结果手一软，差点栽倒。儿子"哇"得更厉害了，她赶紧把娃抱起来，结果一用力，膝盖处的疼痛更加剧烈，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。

"妈！我这腿……"张玉莲难受地皱起了眉头。

王翠花看见了，赶紧站起来，伸手想扶她："来，我帮你揉揉。"说着就要去碰她的膝盖。

"别碰！"张玉莲赶紧躲开了，脸色有些苍白。

"哎呦，还躲了？到底咋了？"王翠花有些不解，眉头都皱起来了。

"我没事，就是有点疼。"张玉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，然后把儿子凑到嘴边，让他吸奶。

这奶水是有点金贵，毕竟产后身体虚，还要喂奶，她哪有力气折腾。可这儿子是她的，谁也替代不了。她一边喂奶，一边看着炕角里躺着的那个人。

那是一个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旧衣服，躺在铺盖上，闭着眼睛，一动不动。张玉莲记得他，是那天晚上拉她回来的，说是他们村的，姓李，是军人。

"老公……"张玉莲轻轻唤了一声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那男人像是听到了声音，眉头动了一下，但还是没睁开眼睛。

"该起来了。"张玉莲放下儿子，伸手想去推他。

"别推。"男人终于睁开了眼睛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带着点沙哑的磁性，"我自己起来。"

张玉莲看着他，发现他的脸很英俊，只是因为常年在外，显得有些冷峻。他的眼神很深，让人看不透。

"你这腿……"王翠花在一旁提醒。

男人看了张玉莲一眼，没说话，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关切。

张玉莲知道，这个男人虽然不爱说话，但不是坏人。自从那天晚上拉她回来，她就一直对这个男人有点好感。

男人自己爬了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目光扫过屋子，最后落在了墙角那口破旧的木箱子上。

张玉莲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那是她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