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从仵作房里钻出来，那丫鬟就又跟上了。后颈又被掐得生疼，沈知意呲牙咧嘴地把她推开了。“我管你呢，我自己走！”他揉着发麻的后颈，嘟囔着往街口那家‘百草斋’溜达。

盛京城这天气邪性得很，前一秒还是艳阳高照，后一秒就能劈头盖脸下一场冰雹。沈知意缩着脖子往百草斋里走，刚拐过牌坊，就听见三步外一阵古怪的动静。像是女人在低声哭，又像是猫叫，尖锐得刺耳。

他脚步一顿，竖起耳朵仔细听。那哭声断断续续，拖得很长，声音还带着点回音，不像是人在这狭窄的街巷里哭。沈知意皱了皱眉，这声音邪门得很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慢悠悠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。

转过两个弯，眼前是一片破败的民宅。其中一间窗户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沈知意压低声音，靠近窗户仔细听。果然，那古怪的哭声是从窗户里传出来的。

他从腰间摸出火折子，擦亮了火苗，朝窗户凑过去。借着微弱的火光，他看见窗户里一张白脸，死死地盯着窗外，脸上满是惊恐。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脸……死得跟昨晚那具尸体一模一样！

他屏住呼吸，悄悄挪到窗边，往里窥视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床，床上躺着一个女子。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，脸色苍白，双眼紧闭，浑身僵硬，活像一具木偶。

沈知意心中一凛，这女的死得蹊跷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女子的鼻息。凉飕飕的，已经没了气息。他又摸了摸女子的脖颈，脉息早已断绝。

就在这时，他突然听到一阵轻笑。沈知意猛地回头，只见那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。双眼无神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红晕，正冲他咧嘴笑。

沈知意头皮发麻，这女的是鬼啊！他猛地站起来，转身就跑。那女子的笑声在身后紧追不舍，沈知意一路狂奔，直跑到百草斋门口才停下来。

他惊魂未定地推开门，往里一缩，喘着粗气。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算账，吓了一跳，“你小子搞什么鬼？脸这么白！”

沈知意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没事，没事……就是路上……看见个……行凶……”他声音抖得厉害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