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全是汗，语文书哗啦啦地反光。她刚想直腰，苏晓晓那爪子就又死死拽住她裙子边了。“哎呀！你干嘛！我的新裙子！”林薇哀嚎。苏晓晓蹲在那儿，声音都变尖了，脸涨得通红。“薇薇，快！英语老师又念名字了，你上次作文又没上去！”

林薇急得差点把语文书拍桌子上。她瞥见后门窗户边，班主任张老师正背着手踱步，估摸着要进来了。完了，这节又是要被叫上讲台念作文的节奏。林薇抓着苏晓晓的手腕，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拽：“晓晓，咱俩谁英语成绩更烂点？咱轮流，这次换你上！”

苏晓晓使劲甩开她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就你上次作文那‘我的梦想是考上北大’……论文还没写完，全是‘我想’‘我觉得’……念出来多丢人！”

两人在座位底下扭成了一团。突然，教室外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张老师的声音：“都别闹了！最后两排谁想跟我去办公室一趟？”

话音刚落，林薇和苏晓晓像被电了似的分开，齐刷刷往教室后门冲。两人你推我搡，差点没把讲台撞翻。苏晓晓力气大，硬是把林薇推进了后门，自己却踩到了自己的裙角，绊了一跤。

“哎呀！”苏晓晓抱着膝盖哭了出来。林薇回头想扶她，可刚一探头，就听见张老师的声音：“林薇！苏晓晓！你们两个！都给我站住！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头发都炸起来了。她看见苏晓晓也慢慢站了起来，眼睛红红的，正冲她使眼色。

张老师走到后门，皱着眉头：“都这个时候了还打闹？林薇，你作文到底写没写！”

林薇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张老师认错人了，刚才在踱步时根本没看见她们。可现在，两人都被叫到了门口，硬要挑一个人出来，她怕苏晓晓会顶不住，会哭得更凶。

苏晓晓站直了身子，迎着张老师：“张老师，是我。作文……我没写完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张老师愣了一下，随即瞪了林薇一眼：“林薇你什么表情！苏晓晓啊，你这是怎么了？能不能先把心思放在学习上！”

林薇看着苏晓晓苍白的脸，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拉住苏晓晓的手：“老师，其实……作文是薇薇没写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