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熬啊？”声音不大，但林默还是听到身后有人在喊。他头也不回，慢吞吞晃到茶水间，拿起刚冲好的咖啡，灌了一大口，苦涩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就跟今天这PPT一样让人反胃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出游戏仓鼠轮的界面，手指在虚拟币上戳了戳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下摸鱼能不能多捞点金。

这破项目就是个坑，老板王总自己画的大饼，指望用二十页PPT忽悠投资人？林默在游戏里挖矿挖到手软，攒下的虚拟货币都够换套阿尔卑斯山滑雪装备了，现实里的工资就那样，能应付吃饭ourcing就不错了。这二十页PPT，熬夜改了快两天，王总还一个劲儿挑刺，说不够“有冲击力”，不够“创新”。

“什么创新不创新的，”林默嘀咕着，对着游戏里的小仓鼠角色嘿嘿一笑，“我 Innovation（创新）地睡大觉去了。”他端着咖啡杯回到工位，王总正坐在他前面，唾沫横飞地跟一个电话那头的男人说着什么，眼神还时不时瞟过来，像只巡视领地的狼。

林默把PPT又往前翻了翻， overwhelm（压垮）人的数据图表晃得他眼花。他真想给王总演示个“有冲击力”的东西——游戏里他挖到的稀有矿石合成出来的那个虚拟金条，要是能当真，现在早就是亿万富翁了。可惜，虚拟终究是虚拟。

正烦着，一封邮件跳出来，是幼儿园园长李瑶发来的。林默点开一看，标题是《关于幼儿园活动经费短缺的紧急求助》。下面是一堆哭唧唧的文字，说幼儿园要搞个什么户外拓展活动，结果发现经费不够，愁得不行，希望林默能帮帮忙。

林默看着邮件，嘴角抽了抽。李瑶是谁？就是上次因为他儿子在幼儿园表现好，特地找他说话的那个美女园长。当时他儿子闹矛盾把别的小朋友推哭了，李瑶非但没骂，反而不紧不慢地夸了他儿子一句“有正义感”，后来还跟他说幼儿园缺个外聘的财务顾问，工资不高，但管吃管住，顺带还能接送孩子。

林默当时没当回事，想着儿子才四岁，哪懂什么财务顾问。结果这会儿，王总压着他做PPT，李瑶又来求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