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缩在沙发底下，手心沁出一层细汗，心脏扑通扑通直跳。这顾夜寒，说走就走，跟玩消失似的。她偷偷探头，客厅空荡荡的，只有落地窗外偶有车过，拉出灰扑扑的影子。

得，顾夜寒走了。云舒松了口气，但随即又有点空落落的。这屋子这么干净，他走了谁替她弄乱？她试探着伸出脚尖，轻轻踢了踢茶几。嗯，有点硬邦邦的。再挪到零食柜，空空如也。他连一颗糖都留不下。

正懊恼着，呼地一下，书房门开了。云舒猛地缩回头，看着顾夜寒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……拖把？顾夜寒低头，目光精准地落在沙发底下。

“躲这儿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让云舒浑身一僵。

“我、我……”云舒想说什么，最后只剩一个囔字，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。

顾夜寒走近，微微弯腰。云舒赶紧闭上眼，预感不好。几秒钟后，她感觉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。她睁开眼，顾夜寒正低头看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但嘴角似乎有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
“怕脏了的地毯？”他问。

云舒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待会儿。”

“嗯，”顾夜寒应了一声，手伸了伸，又收回来，“起来吧。”

云舒顺从地爬出来，被他一把拉到面前。顾夜寒上下打量她，目光落在她微红的鼻尖上。“刚才偷偷摸摸做什么？”

“没、没什么！”云舒心虚地绞着手指，“我就是……有点怕你回来发现我乱动东西。”

“怕我发现什么？”顾夜寒挑眉。

“怕你生气。”云舒诚实地回答。顾夜寒虽然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但偶尔发起脾气来，还是挺吓人的。

顾夜寒沉默片刻，忽然说：“你饿不饿？”

云舒一愣：“我……不饿。”

“那我饿了。”顾夜寒淡淡开口，“准备点吃的。”

“哦哦，”云舒立刻来了精神，转身想去厨房，“我给你煎蛋吧？”

“帮我拿个鸡蛋，行吗？”顾夜寒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云舒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，发现他正看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内容，但那股劲儿让她没办法反驳。

好汉不吃眼前亏，云舒乖乖去了厨房。拿了鸡蛋回来，递给顾夜寒，顺便问：“你要什么口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