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往脸上刮，老王蜷缩在帐篷角落，把自己裹成个球。胳膊还隐隐作疼，但这疼跟体温下降比起来，简直不算啥。他偷偷摸了摸怀里那点干粮，硬邦邦的，幸亏晚上藏得深，不然冻也冻化了。

“老天爷，再这样下去真要冻死了。”老王小声嘀咕。帐篷布料稀烂，钻风跟没挡一样，这鬼天气，比他胳膊还伤人。他强撑着爬起来，哆哆嗦嗦走到篝火旁。昨晚那点柴火早就烧光了，他只好又从旁边捡了几根枯枝，刚要划火柴——

“啪嗒。”

一声脆响，老王吓得一哆嗦，火柴掉地上了。他循声望去，火光映着几双眼睛，有五个，全都亮晶晶的，像饿狼。为首那人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眼神阴狠。

“哟，生意上门了。”刀疤脸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晚上砍到几只野猪，跟兄弟们分分。”

老王脑袋嗡嗡响，这年头，装傻充愣都得看命。他讷讷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冻得睡不着，出来抽口烟……”

“抽你个头！”刀疤脸一巴掌拍在火堆旁，“识相的，赶紧把吃的交出来。不然，别想活着离开。”

老王瞳孔一缩，这帮家伙，也是被冻坏了？可他们有火，自己连根火柴都划不着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艰难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这儿就一点干粮，还能分你们点……”

“干粮？”刀疤脸嗤笑一声，“老子们是饿死的鬼，还是馋嘴的猫？”

他身后的四人立刻围了上来，粗鲁地翻老王的背包。老王闭上眼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喊人。可喊谁呢？这荒郊野岭的，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。更何况，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，真喊出来，恐怕更招来杀身之祸。

“搜仔细点。”刀疤脸不耐烦地吼道。

几人乱翻一气，最后抢走老王怀里那点干粮，还顺走他唯一的一件厚外套。老王如遭雷击，嘴唇哆嗦着说：“你们……你们不能这样……”

“不能这样？”刀疤脸逼近一步，火光照亮他阴鸷的眼神，“老子就可以！识相的，滚远点。再让我看见，弄死你喂野狗！”

老王浑身发抖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。他咬咬牙，转身就跑。可他这一晚没合眼，又被土块砸伤胳膊，脚下一个踉跄，重重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