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没日没夜的往帐篷里钻，老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冻进冰里了。胳膊的事是前半夜被土块砸的，疼是真疼，但他现在更怕的是这该死的冷。帐篷是租的，布料烂得跟破布条似的，挡风效果跟没挡一样。
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他实在冻得受不了了。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地披了件破旧的外套，哆哆嗦嗦地出了门。外面的霜还没化，地上走两步得小心点，不然容易滑倒。老王自己都觉得可笑，以前在城里有的是暖气，现在倒好，冻得跟个傻逼似的。

街上的活气儿比昨晚强点儿，但也没好多少。小卖部门口堆着几个黑影，老板娘正吆喝着让他们赶紧走，别把货都冻坏了。老王就瞅着那几个黑影，心里嘀咕：这年头，连买点东西都得看人脸色。

他得买点吃的，不然等会儿肚子又该疼了。饿死也不能饿肚子，这是老王的人生信条，虽然这信条现在看起来有点可笑。

往黑市走，老王心里直打鼓。黑市是这乱世里一个特殊的存在，什么东西都有，但价格也贵得吓人。不过，为了活命，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黑市门口守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，见着老王就迎上来，问：“买什么？”

老王头疼，他只想买点吃的，但这帮孙子却把他当成了活财神。他咬了咬嘴唇，说：“我要点吃的。”

“吃的？哪里的吃的？你这小身板，能吃多少？”

老王强撑着面子，说：“我能吃多少我自己知道。”

那几个家伙相互看了一眼，然后其中一个说：“行，那你就买吧。”说完，就领着老王往里面走。

黑市里面乱糟糟的，各种各样的人都有。有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有长发飘飘的娘们，还有几个穿着破烂、手里拿着刀的瘦猴。

老王找了个小摊，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正在捡拾地上的垃圾。老王走过去，说：“老伯，我想买点吃的。”

老头抬起头，看了老王一眼，然后说：“吃的？你买得起吗？”

老王咬了咬牙，说：“多少钱？”

老头伸出五根手指，说：“五两银子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他身上就剩下三两银子了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把那三两银子都买了。

老头见老王买得起，就给他拿了一些干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