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是带着一身疲惫走出废墟的。

夕阳把天空染得通红，残阳如血，照着他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。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血腥的气味，混杂着远处隐隐传来的厮杀声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这鬼地方，已经是他第三天了。

三天前，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席卷了他们所在的城镇。老王记得清清楚楚，那该死的教学楼里，他刚从倒下的讲台底下爬出来，就看到外面火光冲天，人声鼎沸。他当时只想找个地方躲躲，哪知道越是想躲，麻烦越是找上门。

这一躲，就躲进了这片死寂的废墟里。

砖块瓦砾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，像一座座小型堡垒。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 whimper，那是被废墟困死的野兽，或者更糟，是幸存者。

老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口袋里摸出半块已经有点发硬的干粮，囫囵咽下去。腹中的饥饿感如同魔爪般撕扯着五脏六腑，但他实在没力气再寻找别的食物了。

他靠在一面还算稳固的墙根下，刚想闭上眼睛眯一会儿，就听见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握紧了腰间那把磨得发亮的铁棍。废墟里遇到的人，大多不是饿死的，就是疯掉的。

草丛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了，还夹杂着一个压抑的啜泣声。

“哥哥……哥哥，你醒醒……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，像是……那个小学一年级的小丫头？

他从草丛里钻出来的，是个大概六七岁的小女孩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校服，头发脏兮兮的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，但那双大眼睛依旧亮亮的，此刻正哭着扑向老王。

“阿强哥哥……”

老王愣住了。阿强？他什么时候有个妹妹？而且还是个这么小的丫头？

小丫头扑到老王怀里，像只受惊的小猫，紧紧地搂着他的大腿，小声地哭着。

“阿强哥哥，外面……外面坏人太多了……妈妈……妈妈死了……”

老王这才反应过来。他记得这个丫头，叫小晴。是他之前救助过的几个孩子中的一个，性格有点内向，但很懂事。

“别哭，别哭，我带你去找个地方。”老王蹲下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，“现在外面太危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