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裁员？”

老王把鼠标往桌上一放，手背抵着额头，眼珠子死死盯着那封邮件。邮箱标题是红色的，加粗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眼睛生疼。盯着看久了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，嗡嗡叫。

他不是没想过会被裁。前阵子开会，老板那脸色阴沉得跟乌云似的，话里话外都在敲打。但老王总觉得事不过三，熬过这次，应该就……谁知道呢？人算不如天算，天算不如老板算。

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他成盒的烟，快抽完了半包。烟头在烟灰缸里堆成一小座灰色的小山。烟瘾上来了，喉咙又干又痒，但他实在没心思去摸打火机。

手机响了，他看也没看，直接扔在一边。催房租的、问工资的、借钱不还的……这会儿打来的，都别来烦他。

失业第一天，他愣了两天。像刚被车撞了一下，晕乎乎的，不知道该干啥。最后还是老话怎么说来着，“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”。

第二天，他开始找工作。打开招聘网站，瞳孔瞬间收缩。投了几十份简历，收到的全是石沉大海。不是没回应，就是面试通知，但一个都没消息。有些投出去的，甚至连“不合适”三个字都没看到。

老王心里那个急啊。房租下个月就到期，信用卡还不上，身上现金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。他成天在出租屋里转悠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。越抽越呛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硬是憋着没掉。

他想起以前在单位，老板画饼的时候说得那套：“年轻人，别怕吃苦，这是你最好的锻炼……” 现在想想，都是放屁。他妈给他打电话，声音都在抖：“儿子啊，爸跟你说实话，家里这点钱，撑不过下个月了。” 电话那头他妈的哽咽声，听得他心里堵得慌。

“不行，不能就这么趴下了。”老王突然一拍桌子，站起来在屋里踱步。他打开电脑，把以前做的几个项目方案重新调出来，一个一个看起来。他手艺还在，技术也跟得上。以前在单位，老是被叫去救火，搞了不少东西出来。

他想起有个哥们儿，创业失败后，直接去送外卖，后来开了个餐馆，现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。老王心里琢磨着，送外卖可以，反正总比闲着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