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红字，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好一会儿才落下。邮箱里那封邮件，发件人备注是“公司HR”——他刚失业没几天，前东家发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。裁员名单里，恰好有他。出租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邮件内容不多，几句客套话之后就是那一行冰冷的字：“鉴于公司架构调整，您被列入本次优化范围。”老王反复看了三遍，每看一次心就沉下去一分。他不是没想过会被裁，公司在缩减业务，裁掉几个底层员工是意料之中的事。可偏偏就裁了他，一个干满五年还没什么过错的普通员工。

“呵，想我老王五年勤勤恳恳，到头来就换来这么个结果？”老王猛地合上电脑，胸腔剧烈起伏。他走到窗边，楼下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晃得刺眼。出租屋里只有他一个人，空气里弥漫着泡面和烟头的味道。他想起失业那天，老板轻飘飘的一句话：“王涛，公司要精简人员，你不太符合新的发展方向。”

“发展方向？我他妈天天加班填坑，哪点不符合了？”老王在心里骂了一句。他想起上个月为了赶一个项目，连续三天没睡，累得在办公室吐了。结果项目上线后，升职加薪的好事全给了那个平时只会拍马屁的实习生。一股怒火直冲脑门，他抄起桌上的烟盒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
“操！没劲！”老王蹲下身，用脚碾灭烟头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定睛一看，是前同事赵磊发来的消息：“王涛，听说了吗？你被裁了？”

“这还用问。”老王没好气地回道，“你小子那边怎么样？”

“我？我还好，刚跳槽到一家新公司。”赵磊的消息很快回过来，“怎么样，打算怎么办？要不要一起出来玩？”

老王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想起赵磊上次发朋友圈，晒的是新买的奥迪车。他摇摇头，没说话。失业后的窘迫让他连请客的底气都没有。

“老王，别憋着。”赵磊的消息又追来，“天无绝人之路，咱们打工人，不就就是一坨狗屎，摔在地上了还能自己滚起来嘛。”

老王抬头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他想起小时候，家里穷得连灯都舍不得开。他记得父亲说过：“孩子，就算日子再难，也别趴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