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子灌进脖子里，又痒又疼。李浩用力咳了两声，把呛进去的沙子咳出来，喉咙里像火烧一样。他蹲在废弃的集装箱后面，看着远处升起的蘑菇云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这三天的风沙比之前任何一天都大，简直是能把人埋了的那种。他带着剩下的人，从城市中心逃出来，一路向西，找了个相对避风的集装箱区落脚。这里不算安全，但总比在风沙里被活活吹死强。

“老张，还能坚持吗？”李浩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还能……就再撑两天。”黑影里传来老张虚弱的声音，“子弹还有两发，够用。就是……”老张顿了顿，“外面的风沙越来越大了，怕是撑不过今晚。”

李浩没再说话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这三个人，是他最后的力量。老张是副手，枪法准，脾气也好；另一个叫王猛，是个愣子，但力气大，一手刀砍得比谁都利索。只有这三个人了，再没了其他人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三发子弹，还有半块干粮。烟都没有了，连余灰都没剩。李浩叹了口气，把剩下的半块干粮掰开，分了一小块给老张。

“不够吃，先顶着。”李浩说。

“够……够了。”老张的声音很轻。

夜越来越深，风沙却没停的意思。李浩把破布条又往上拉了拉，尽量盖住自己的身子。他听着外面的风声，听着老张和王猛的呼吸声，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，喘不过气。

突然，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。

“谁？”李浩立刻警惕起来，握住了腰间的匕首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急。李浩和老张、王猛都对视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死的意思。

“是丧尸。”王猛低吼一声，已经闪到了李浩身后。

丧尸的数量不少，至少有十几个，它们蹒跚地爬过来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
“开火！”李浩喊了一声，举起了手枪。

老张也开了枪，子弹准确地打进了丧尸的头颅。王猛则挥舞着大刀，左右开弓，每一刀都砍在丧尸的脖子上。

丧尸的血液喷了出来，在风沙中形成一条红色的线。

战斗很快结束了，地上躺满了丧尸。李浩和老张、王猛都累得气喘吁吁。

“下次……下次多准备点子弹。”老张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