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更大了，刮得人脸生疼。李浩把那张破布条又往上拉了拉，勉强度过今晚。烟屁股扔在地上，随着风滚了两圈灭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三发子弹，还有半块干粮。

“老张，怎么样？”李浩喊。

黑影里传来沙哑的声音：“还能撑。就是……风沙太大，别让人发现了。”

那是老张，兵团里的老兵，左脸有道疤，像刀划上去的。现在，他们藏在废弃的集装箱后面，只有几个人没倒下。

李浩踢了踢脚边：“还能撑多久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老张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子弹快没了，干粮也快。外面……外面又来了几波丧尸。”

李浩沉默了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一片，像一块破布。天快亮了，可这鬼天气，天黑得晚，亮得也迟。

远处传来丧尸拖地爬行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拖得人心烦。李浩闭上眼，想起刚进沙漠那天，他们十几个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。死了好几波人，最后才找到这片废弃的货场。现在，几千号人，全指望他。

“老张，”李浩突然睁开眼，“你说，我们凭什么活着？”

老张没说话。

“凭什么？”李浩自问自答，“就凭我们比他们多一条命！”

他拍了拍腰间的匕首，又摸了摸枪：“这些，够不够？”

老张笑了，声音里透着绝望：“不够啊，头儿。”

李浩没再说话。他看着手里的匕首，突然明白了。光靠这些不行，得想办法出去。这片沙漠，无边无际，他们就像沙子里的老鼠，随时会被拍死。

天快亮了，丧尸也多起来。它们爬过来，发出嘶嘶的声音，像毒蛇吐信子。李浩猛地窜出去，手里的匕首划出一道寒光，一个丧尸被他踹飞，撞在集装箱上，骨裂的声音听着很脆。

“上！”李浩吼了一声，带着几个人冲出去。他们像疯子一样砍杀，鲜血染红了沙地。丧尸太多了，人越来越少。

李浩回头看了看，老张倒下了，身边另一个战士也倒了。他心里一紧，但没停手。他得活着，得带剩下的人活下去。

枪膛里最后三发子弹，打完了。他扔掉枪，捡起一把铁棍，继续砍。血腥味越浓，丧尸越多。他觉得自己像一头困兽，被困在沙子里，动弹不得。

突然，一阵脚步声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