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音还在空气里飘着，我捏着那把凉透了的茶杯，手心有点出汗。他越说头埋得越深，活像个做错事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的学生。我说：“行了行了，我怎么杀人的？我倒是想杀个人呢，你看我这手艺，刀子都磨秃噜了，愣是没敢动。

“你少他娘的瞎编，我对着那堆白骨都能笑出声来，还杀人？你小子是钱多得没处花，想来找点刺激？”我嗓门一提，把桌上那件花瓶碎片都震得颠颠响。

老王猛地抬起头，脸色跟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知道啥？知道你小子是几把戏精？”我啐了口唾沫，把茶杯往桌上一扔，哗啦一声。老王一哆嗦，手一软，那件花瓶又掉回原处。

他往后缩了缩，眼神躲闪：“是……是我瞎猜的。我就是觉得，你这人看着就邪门，身上老有种……说不出的味儿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那花瓶，你卖掉的时候，人家压了多少块，你说啊？”

“嘿，你小子还惦记上钱了？”我笑了一声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老王这都知道，说明那天他没少在旁边转悠。他到底知道多少？

我盯着那堆白乎乎的花瓶碎片，脑子里飞快转悠。警察说是骸骨，可那花瓶看着就普通，怎么藏得下人骨头？要是普通人家，我早扔进垃圾堆了。可偏偏，我在老王盘问下，总觉得那花瓶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，像是故意留下来一样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看我没说话，声音又低了下去，肩膀微微发抖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不甘心。那瓶子里，好像藏着事儿。”

“藏着事儿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怎么个事儿法？藏了骸骨，然后呢？你想找回来？”

老王张了张嘴，没吭声。他这反应，更让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这时候，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老王那天站在花瓶旁边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在数什么。

“数什么？”我喃喃自语。

老王猛地一震，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，指着我说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，接着是敲门声，砸门声。

“开门！我们是警察！”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