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音还在空气里飘着，我捏着那把凉透了的茶杯，手心有点出汗。他越说头埋得越深，活像个做错事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的学生。我说：“行了行了，我怎么杀人的？我倒是想杀个人呢，你看我这手艺，刀子都磨秃噜了，愣是没敢动。”

他抽着烟，吧嗒吧嗒的，也不回话。我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搁在以前，我早把他鞋底给撬了，看他嘴里还能吐出什么来。现在不一样了，这世道，动不动就人命关天，我一个泥腿子，惹得起吗？

正烦着呢，门铃响了。我去开的门，门口站个瘦高个儿，西装革履的，挺精神。我瞅着他脸熟，一时想不起来。他先开了口：“哥们儿，还记得我吗？大学时候你给我写的那篇传记，我后来拿去投了个杂志，还真发了，谢你啊！”

我想起来了，这是李明，当年大学时候的学弟。我把他让进来，给他倒了杯水：“哪儿的话，随便写写，哪有你这么客气。怎么来了？”

他呷了口水，说：“我听说了……你家老宅那个花瓶的事？我朋友是记者，说的。挺吓人啊，说瓶子里藏了骸骨。哥们儿，我这心里也咯噔一下，毕竟是你家老宅啊。”

他说话挺客气，但我听得出来，这小子不是真关心我。他肯定是听说了风声，想过来探探口风，看有没有油水可捞。我淡淡一笑：“嗨，一件老物件，谁家没点破事儿啊。警察早就处理完了，我现在还住这儿呢。”

他眼睛瞟了瞟我身后的墙，那花瓶早就被警察搬走了，墙上是空荡荡的。我知道他指的什么，也不点破，就问他：“怎么，想来看看？”

他点点头：“是有点好奇。不过，哥们儿，这事儿八字没一撇呢，你也别太往心里去。现在这种案子，传着传着就变味了。”

我看着他，这小子挺会说话，滴水不漏。我说：“你先坐，我给你倒点茶。这老宅子，挺有意思的，住了几十年了。”

他坐下了，开始东拉西扯，问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，什么这老宅子以前的主人啊，这街坊四邻啊，等等。我一边应付着，一边竖着耳朵听。

他喝了口茶，突然压低了声音：“哥们儿，要是……要是你知道点什么线索，能不能告诉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