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花瓶的来历跟我一五一十地说了，我靠在椅背上，手里把玩着茶杯，茶水已经凉了，也没什么味道，但还是捏着。

老王说得直不好意思，头都快埋进胸口了。他揉了揉脖子，声音有点发虚：“你说这……谁会往这瓶子里藏人？我我当时是真当玩意儿不值钱，想着砸了得了。哪知道……唉。”

“藏了骸骨的那个花瓶，你还留着多少？”我问。

“留着个屁！”老王一拍大腿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狠狠碾灭。“头天晚上警察就过来，带着人翻地了，连花盆都拆了。后来通知我去派出所问话，说骸骨旁边发现了个旧怀表，表上有个人名，查到是个失踪二十多年的老外出，叫李建国。警察以为是仇杀，问了我半天那花瓶的来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李建国是谁？我不知道啊。

“我那花瓶早扔了，”老王赶紧说，“警察来的时候，那玩意儿早被他们收走了。我当时就懵了，说花瓶卖了，是卖给废品站老张的。老张现在肯定吓坏了，天天问我要不要人寻思着赔偿。警察后来也说了，那花瓶扔了是好事，省得麻烦。”

“警察没问你其他？”我问。

“问啊，问我那花瓶是哪来的，谁送的，样式特殊不特殊。我如实说了，就是老家老宅子里的，谁住的老宅子谁知道。”老王摇摇头，“我当时就纳闷，一破花瓶，值得警察大动干戈吗？后来警察又来了两次，问话，查账，查我这二十年是不是杀过人，是不是为了那花瓶钱栽赃谁。”

“栽赃谁啊？”我追着问。

“我他妈栽赃谁啊！”老王有点急眼，“我这辈子没杀过一个人，虽然在废品站缺德使坏过几次，但那都是和小混混打架闹的，跟杀人离谱不離谱？警察查我账，查我这些年跟谁结怨，说怀表上的人是我杀的，我冤不冤？我连这叫花子是哪儿冒出来的都不知道啊！”

老王说得气喘吁吁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我看着他，心里也乱糟糟的。李建国，这名字我熟啊。二十多年前，老家发生过一起悬案，一个外地来的花匠，手段狠，最后据说死无对证。难道警察怀疑我当年就干的事儿？

我拿起手机，翻到当年报纸的电子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