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的，没问题。

那天阳光挺好，老阳儿毒辣地晒在老宅斑驳的墙上。我懒洋洋地靠在廊檐下，手里盘着一根没燃完的烟，刚从烟盒里捏出新的，还没来得及叼上。老宅里头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，特别是在这没人住着的时候。前阵子收拾出来，打算留着过年接爸妈过来住，就顺手翻腾了翻。

翻出来个东西，是个瓷瓶。白底，画着些花花绿绿的鸟，特别古旧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鸟画得我眼熟，又有点模糊，不像是画牡丹或者喜鹊那种大路货。看着样式挺老，但不认识那路货，反正家里也没人认得，当时也没在意，就随手往墙角旮旯里一撂，想着改天当废品卖了换点零花钱。

这事儿过去快半个月了吧。前几天收垃圾的经常给我使眼色，意思是里面的东西看着挺值钱，让我给挑挑。我寻思着，这么大个玩意儿撂在那儿碍事，真卖了也卖不了几个钱，大不了找个地方先砸了。有天闲得蛋疼，我就搬了出去，搬的时候那瓶底磕掉了一小块，我当时手一抖，顺手就扔了。

砸瓶子的时候没发出啥动静，就是普通陶瓷碎裂的声音。没当回事儿，当时正跟媳妇打电话，聊着家里要装修的事。挂了电话，我就把那堆白瓷碎片扫到院子角落的杂物堆里了。那时候天快擦黑，我还看了一眼那堆碎片，想着等会儿拿袋子装走。夜就那么深了，我也懒得弄了，想着明天再说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妈打电话过来说有警察到老宅查过情况了，问我是不是见过什么陌生人，还说家里有个花瓶不见了一半。我当时懵了，跟我媳妇一问，我俩都炸了。我赶紧跑回老宅，那帮警察还在，门口停着警车，闪烁的红灯把院子照得跟白天似的。

后来我知道了，就是昨天我砸的那瓶子，被他们找到了。碎了一半，但他们从碎片里复原了大部分，说那瓶子是文物，被偷了。偷瓶子的贼跑了，结果在瓶子里发现了骸骨，人骨，不是一条完整的，是零碎的骨头。警察问我知不知道这瓶子是从哪儿弄来的，我瞎编了个故事，说是在老宅里找到的，看着挺老就想着卖了。

我真是吓尿了。虽然警察没怀疑我，但那眼神，啧啧，跟看变态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