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吸了口凉咖啡，眉头皱得更紧。对面顾夜宸又把玩了下酒杯，伸手叫服务员添冰块，动作那叫一个悠闲。

“怎么，不舒服？”顾夜宸忽然开口，茶杯在桌上轻轻一叩。

林薇没接话，搅了搅面前那杯咖啡，咖啡油花都没多少了。她盯着桌上那块白瓷，忽然笑了下：“怎么，觉得我还不够呛？”

顾夜宸挑眉，放下酒杯：“你刚才没呛，是怕呛死。”他顿了下，又道，“或者，你本来想找我谈事，但怕我烦，所以硬撑着来砸场子，最后还发现跟我谈是浪费时间。”

林薇手顿了下，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了收力。搁以前，她早炸毛了，但现在……她发现顾夜宸这招挺狠，不直接说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。她低头又喝了一口，凉得直皱眉。

“你那张嘴，是专门用来戳人肺管的？”林薇瓮声瓮气地问。

“我手滑，”顾夜宸拿起餐巾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杯子边缘，“你这一顿饭吃得跟在审我似的，啧。”他眼角余光瞥她，“后悔了？知道来找我没意思，但又放不下这口气。”

林薇“嗤”一声笑了。顾夜宸这招真是邪门，明明是他在试探，却把自己给架在那儿。她抬眼，故意直勾勾看他：“我后悔什么？该说的说了，该给的也给了。你顾总满意了，就该滚。”

“滚是挺难，”顾夜宸放下餐巾，靠在椅子边缘，“你上次是打算直接揍我一顿走人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心里却嘀咕。上次的咖啡泼得特别无辜，但顾夜宸当时脸色是真难看。她当时是真觉得倒霉，这货碰瓷碰上她了。

服务员过来问需不需要再添点什么。林薇摆摆手，拿起手机，顾夜宸也拿出手机，但没像刚才那样漫不经心，而是开始翻看某条消息。

气氛又恢复了死气沉沉。林薇盯着他反光屏幕，忽然发现他领带歪了点。这人不苟言笑，但细节处其实挺懒得收拾。她抬手，弯腰过去帮忙整了整，人还没站稳，就听见顾夜宸低喝一声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
林薇手一僵，低头看他。顾夜宸正瞪着她，眼神里的情绪有点乱，像是懊恼，又像是生气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回手，站直身体。

“抱歉，我看……工作狂连领带都弄不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