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边一块砖头给碾了碾，想起昨天顺手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那本破书。书皮都 capitals 脱落了，里头就抄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笔记，什么“灵气汇聚”、“气感运行”、“引气入体”，写的魔道里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，他看得直摇头。就当是个段子乐呵乐呵，结果现在天都凉了，那本破书也不知道咋就到了手心里。

奇暖这玩意儿就是个暖手宝，铁疙瘩似的，摸上去烫乎乎的，晚上揣兜里真能暖和。老王揣了半宿，后来琢磨着这玩意儿不能浪费，今儿出门专门拐到旧书摊晃悠。老板是个瘸子，眯着眼坐在板凳上数铜板，见老王进来，哼了一声，把摊子往旁边推了推。老王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翻着，就看中一本掉了好几页封皮的旧书。

老板瞅了瞅，伸出俩手指：“三十块。”

老王咂咂嘴，摸了摸兜里那三个钢镚儿，硬着头皮伸手就要掏。老板眼快，一把把他的手给挡住了，咧着嘴笑：“这位爷，跟爷说句话儿，这书要不得，拿回去看不得进贼窗户啊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瘸子还懂邪乎事儿？他压低了声音：“大哥，有话好说，我穷，就当买个念想，您看……”

老板站起身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不是不让你要，是你这手气不行。你看看你，一天到晚抽的烟，地上扔的垃圾，哪一样是干干净净的？你这人，心不诚，神不灵。不过吧，看在你老王是个实在人份上，这书二十块，拿去净净手气，丢了就丢了，下次别来了。”

老王心里一惊，这瘸子咋知道他姓王？他眨了眨眼，疑惑地问：“我……我叫老王啊。”

老板眯着小眼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我当是谁呢，原来是王大哥。这书吧，得心诚。你回去，找个干净地方，点上一炷香，问它个事儿，它就能给你个准话儿。可千万别信上面的狗屁玩意儿，那都是些骗子瞎编的。”

老王把书往兜里一揣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瘸子神神叨叨的，莫非真有什么讲究？他揣着那本旧书，又晃悠到街角，蹲回老地方。天色擦黑，冷风卷着落叶刮得他脸生疼。他从兜里掏出那本旧书，书页已经泛黄发脆，封面掉了一半，露出的纸页上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奇门遁甲之 penetration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