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哥本哈根，海风带着点咸湿的味道，吹得人头发都乱糟糟的。老王头上的鸭舌帽都快被吹飞了，他站在摊子前，手里忙活着给顾客打包刚出锅的肉夹馍。隔着透明塑料袋，隐约能看到里面白胖的馍被烤得焦黄，里面的肉馅油亮亮的，飘着葱花和芝麻的香气。

“这个，请尝尝。”老王笑着递过一包，口音带着点北欧口音，但明显能听出是咱中国人。“虽然我们这个肉夹馍，用的是羊肉，但做法也一样，夹馍要刚出炉才好吃，趁热吃。”

顾客是个年轻姑娘，金发碧眼，看上去跟本地人差不多，但叽里呱啦说着一口蹩脚的中文，指着那肉夹馍：“Wo wu le... fresher... Yan ru le?”（我没有...更新的...羊肉？）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：“姑娘，这馍刚烤出来的，你闻闻，热乎得很。羊肉也是新鲜的，早上才从当地市场买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要是实在不吃羊肉，换牛肉也行，就差个汤汁。”

姑娘眼睛一亮：“Yes! Beef!”（好的牛肉！）

老王麻利地换了个牛肉馅的肉夹馍给她，递过去的时候顺便推荐：“这个牛肉的，我们加了点黑胡椒，更香。你要是觉得不够味，还可以加点辣酱，或者芥末酱，都有的。”

没成想，姑娘尝了一口，眼睛突然瞪圆了。“Wow!”她伸出两根手指，竖在嘴边，表示“好吃”。然后连忙又点了一份。

老王站在原地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这姑娘是法国来的，之前在隔壁摊买过三次他的鱼饼，但每次都只拿一个小小的，今天却破天荒点了两份。这姑娘口味，怕不是一般的刁。

“谢谢你，今天生意挺好的。”老王真心实意地道谢。

“不客气。”姑娘笑着摆摆手，“你的肉夹馍，比我们那个叫‘Poutine’，好吃多了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Poutine？那个把炸薯条、奶酪和肉汁摞在一起的加拿大快餐？他记得有一次去加拿大玩，亲眼见过一次，一口都没吃下。这姑娘，口味怎么这么奇怪？

但不管怎么说，顾客满意度高总是好事。老王心里琢磨着，换个地方开店，要不要专门做牛肉馅的肉夹馍试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