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搓着手，哈气在冷空气中炸开又迅速凝结。破屋檐下阴冷得要命，连只老鼠都懒得来串门。他缩着脖子，盯着院角歪脖子枣树那几颗还挂在枝头、黑黢黢的小枣，心里长长叹了口气。“狗日子，还得过。”他嘟囔。手冻僵了，肚子也饿得咕咕叫。“啪！”

林凡猛地一抽，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倒出半块黑黢黢的烤红薯。烤得外皮有些焦黑，但内里的薯瓤还是软糯的，带着点焦糖的甜味。他顾不上烫，直接吹了吹，咔嚓咬下一大口。

“嗯——”林凡的喉咙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，眼睛瞬间瞪圆了。这红薯，好吃！是那种能让人瞬间忘记烦恼的滋味，暖烘烘地从胃里一直熨帖到心口。

“妈的，这就是外面说的 ++$的‘山珍’？”林凡咂咂嘴，只觉得这红薯比他平时在哪偷摸啃到的野柿子、野果子都强上百倍不止。以前饿得眼冒金花，最多也就找块冻得邦邦硬的草根啃啃，现在这红薯，简直是天上掉馅饼。

突然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。林凡猛地站直，身体瞬间紧绷。他缩在屋檐下，藏得够深，但红薯还是被发现了。这要是被哪个打手看到了，他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甚至能闻到来人身上飘来的酒气和腥臭味，那股子恶臭，简直能熏死个人。林凡皱着眉头，心中已经猜到七八分了。

果然，几个穿着破烂皮袄的壮汉晃晃悠悠地出现在巷口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，手里还拎着个酒瓶。光头光溜溜的脑袋上，用烧红的铁签子烫了几个歪歪扭扭的“龙”字，看着就瘆人。

“哟，哪来的小老鼠，藏得挺深啊。”光头咧开嘴，露出两排黄黑相间的牙齿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，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，跑这阴森森的巷子里捣鼓啥呢？”

林凡咬着红薯瓤，没吱声。他知道，这时候多说多错，少说少错。

光头看他不说话，火气就上来了，挥舞着拳头就冲了过去：“小子，装啥哑巴？给爷笑一个！”

林凡灵活地一闪身，躲开了光头的拳头，顺手抄起地上的块砖头，擦着光头的手腕砸过去。“砰！”一声闷响，砖头砸在光头的手臂上，疼得他“嗷”一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