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搓着手，哈气在冷空气中炸开又迅速凝结。破屋檐下阴冷得要命，连只老鼠都懒得来串门。他缩着脖子，盯着院角歪脖子枣树那几颗还挂在枝头、黑黢黢的小枣，心里长长叹了口气。“狗日子，还得过。”他嘟囔。手冻僵了，肚子也饿得咕咕叫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林凡心不在焉地拍了下大腿，就想把冻僵的手暖和暖和。可这一拍，却让他眼睛猛地瞪圆了。

枣树旁边，一块硌脚的石头动了动！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一个箭步冲过去，抄起旁边半截烂木头，死死抵住石头。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这破地方哪来的东西，敢跑他前头来。

“呜呜……”

石头下面，传来了细微的、带着哭泣声的呜咽。林凡一愣，慢慢放下了木头。这冷天，装神弄鬼的没几个，万一真是可怜的小东西呢？

他踮着脚尖凑近，借着远处几点星星微光，借着旁边几株枯草挡住视线。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下面，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小手。

林凡心头一跳。

石缝里，蜷缩着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不点。小脸冻得通红，嘴唇乌青，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。身上只穿着件单薄的、脏兮兮的棉袄，看那破败的样式，绝对不是什么富裕人家。

“喂，小朋友，别怕。”林凡放柔了声音，“天太冷了，你冷不冷？”

小家伙可能吓坏了，死死闭着眼，连动都没动，就是抖得更厉害了。

林凡叹了口气。这小家伙看着就可怜，自己条件也不好，但眼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他绕着那石头转了一圈，没发现什么打斗的痕迹，也不像什么野兽窝点。应该是被遗弃在这里的。

“我带你回家，好不好？”林凡蹲下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，“我那儿虽然破，但暖和。”

小家伙还是没动静。

林凡无奈，伸出戴着一双破布手套的手，小心翼翼地探过去，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额头。好家伙，烫得像块烧红的铁块！

“哎呦……”林凡心头一沉，“你生病了！”

他赶紧站起身，四处看了看。这破院儿就三间土坯房，刚才为了暖和，他盘算着去王老二家借点柴火。但这小不点……送哪儿去最合适？

儿童福利院？自己这情况，恐怕连口像样的饭都供不起，送去了也是白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