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蛋把最后一只耗子拍死在屋顶上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，抬头瞅瞅天色。下午三点多了，再不回家做饭，他娘该炸雷了。摇摇晃晃抄起洒水的桶，刚走到村口，就听见一阵嘈杂。

人群往东头聚，他好奇凑过去，就见几个外乡人正围着个老光头，指指点点。那老光头背着手，一脸不乐意，但架势又不敢摆。林狗蛋蹲在人群边缘，一边偷瞄，一边在心里嘀咕：“又是什么稀罕物事？瞧这阵仗，跟村里老槐树下摆棋盘的周大爷比试似的。”

仔细一看，围的根本不是什么珍宝，而是一堆不起眼的破瓷片。那些外乡人好像在押价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朵。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个喊得最大声：“老板，不能再少了！这可是明代的‘鸡犬富贵图’残片，要不是您这摊子收货，怕是早流到海外了！”

“狗儿！”旁边一个尖嗓门拽了他一把。

林狗蛋回头，是他爹林生。他爹本来蹲在旁边晒太阳打盹，一听动静也来了。林生眉头一皱，呵斥道：“瞎凑热闹！人家摆摊算你啥账？赶紧回家劈柴！”

林狗蛋不听，捏着头皮问：“爹，他们说的‘鸡犬富贵图’是啥玩意儿？这么贵？”

他爹摆摆手：“听不懂就别瞎问！没那本事，别学人家显摆。”说着就要走。

“爹等等！”林狗蛋一急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那堆碎片……我瞅着挺眼熟的。”他蹲下去，拨开人群，就见那堆碎片旁边，还压着个黑漆漆的瓦罐，上面贴着褪色的封口纸。林狗蛋伸手一碰，封口纸哗啦裂开一道口子，一股霉味混着泥土散出来。

“嚯！”他眼珠子瞪得溜圆，“这瓦罐里装的不是碎片，是土啊！”

人群顿时安静了半晌，随即爆发出哄笑声。那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嗤笑一声：“穷鬼还想占便宜？人家说了，‘鸡犬富贵图’残片，一颗碎瓷值三万！你懂个屁！”

林狗蛋脸一红，正要怼回去，突然觉得手里的瓦罐轻飘飘的，好像……不全是土。他疑惑地掂量两下，猛地掀开盖子！

“嘶——”

他爹林生也凑上来了。俩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又凑近了看了看瓦罐里的“土”。

林狗蛋突然一声尖叫：“爹！这他妈不是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