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学……”那小子耳朵动了动，抬起头，眼神迷茫，“我……”

老王没等他说完，直接摆摆手，“行了行了，没工夫跟你扯这套。账算得明白点，不然下次就别来丢人了。”他顿了顿，抬眼看向旁边另一个坐着的伙计，那人年纪比刚才那个大些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正在慢悠悠地喝着茶，“老刘，你说这帮年轻人，一个个脑门子是铁做的？非得撞南墙才学过来？”

老刘“呷”了一口茶，咂咂嘴，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是人都有犯傻的时候，有些人犯一次，回心转意了，有些人……唉，你看着办吧。”

老王掐了掐烟头，弹进烟灰缸里，发出一声脆响。他拿起那本账本，翻了两页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这上面的数字，哪个不是人家实打实亏出来的？连个像样的说明都没有，纯粹是瞎折腾。”

刚才那大学生似乎被说中心事，脸有点红，手指抠着桌沿，半天没说话。老王又看了他一眼，心里冷笑一声，谁还没个脸啊。不过，他没继续说难听的，把账本往桌子上一放，“算了，我看你这脑子，不是块做生意的料。散了吧，明天别来了。”

两人灰溜溜地站起来，低着头走了出去。老王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，哼了一声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。

刚想走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抬头望去，只见刚才那两个伙计居然又回来了，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风衣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神色有些匆忙。

“王哥！”中年男人快步上前，脸上堆着笑，“误会，误会啊！是我这儿……是我这小子没管好！这俩小子，刚才是我新找来的，没教他们会做人，冲撞了您。”

老王挑了挑眉，没理他，目光落在那大学生身上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，“怎么？不想走了？”

大学生被戳到痛处，脸瞬间涨得通红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算了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老王转身往里走，“从今天起，你把这摊子全管起来。做得好，给你加工资；做不好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意思很明显。

中年男人连忙满脸堆笑地跟过来，“王哥，您放心！我一定好好管教他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