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愣头青被老王噎得半天说不出话，最后蔫蔫地退到一旁，双手插兜，眼神又飘回账本上。老王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他，拿起桌上的烟灰缸，给自己续上烟，眼神扫过那本歪歪扭扭的账本，嘴角撇了撇。

“大学生是吧？”老王突然开口，“年轻人，别总想着走捷径。”

愣头青眼睛一亮，立刻道：“老板，您是懂行的？您教教我！”

老王叼着烟，点了点头：“知道什么叫商场如战场吗？大学里学的那些理论，那是给没吃过亏的人看的。真到了商场上，玩的就是心跳，拼的是脑子。”

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看啊，这账本写得明明白白，你那几个想法，要么是亏本买卖，要么就是暴利但风险太大的。你二十多岁，没本钱，没根基，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。”

愣头青听得热血沸腾，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：“那……那您看卖什么好？”

老王弹了弹烟灰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卖猪肉。对，就是那种，城东老街口那家肉铺，每天宰几头猪，卖肉、卖肠、卖血。看着简单，但其中的学问大了去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愣头青惊愕的表情，继续道：“你想想，猪肉这东西，每天都要新鲜的，过期了就得扔，但需求量又大。你直接去肉联厂拿货，价格比菜市场小贩低，而且质量还能保证。开个小店，弄个冰柜，怎么着也能赚点辛苦钱。”

愣头青脑子嗡嗡的，小声问：“可……可hydrate是个体力活吧？”

“体力活？”老王笑了，“你当是让你蹲那儿数钱呢？收钱、记账、跟城管打交道、跟隔壁摊位骂街，这些才是正事儿。一天下来，累得够呛，但挣的钱，比你在厂里拧螺丝强多了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流，继续道：“这世上哪有什么轻快的钱？摆地摊没意思，进厂太憋屈，大学里学理论更没用。只有真刀真枪地干，才知道哪个坎儿是过不去的，哪个门道是能掘到金子的。”

愣头青听得频频点头，脸上写满了向往与犹豫：“可……可我一个月就几百块钱生活费，哪有本钱去进货，去租店铺？”

老王转过身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多少块？一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