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布告凑到眼前，眯缝着眼睛。那上面写得明明白白，城东的义庄出了事，停尸房的棺材不翼而飞，里面躺着的还是几个前一天刚死的老户，按理说早就入土为安了。更邪乎的是，棺材底下还留着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，活像是什么凶兽扒拉出来的。底下还附带着几个模糊的脚印，看样子是个大家伙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老王念叨着，心里犯嘀咕。这城东义庄是他罩着的，按规矩，出了这种事，他第一个得知道。可前两天那帮管事还跟他拍胸口保证，一切正常，棺材板钉得死紧。这会儿倒好，直接成了凶案现场。

老王把布告往兜里一揣，抄起门后那把磨得锃亮的剔骨刀。这刀是他吃饭的家伙，窄身，开刃锋利，平时主要用于好玩，杀鸡宰狗这种小事儿。今天这事儿，估计得派上用场了。

刚出义庄大门，就听见旁边茶馆里传来几声划拳的吵闹声。老王眉头一皱，他最烦这种场合。拐进巷子，没走两步，迎面撞上一个熟人——王瘸子。

王瘸子，城东黑道里的一个二愣子头头，人送外号“蛤蟆精”。此刻他正勾着个瘸腿，一手端着个搪瓷缸子，另一只手摇着蒲扇，脸上乐得跟朵菊花似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吗？忙活什么呢？”王瘸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

老王没空搭理他，直接往旁边一闪，想从他身边过去。谁知道王瘸子却故意挡路，嬉皮笑脸地说：“哎呀，这不是看见你出来了嘛，过来喝口水？我这里有陈年的老白干。”

老王心里火气更了，白眼一翻：“滚蛋，没你的事儿。”

王瘸子嘿嘿一笑，突然凑近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对了，昨天城西那边，有俩日本人丢了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老王一刀劈了过去。王瘸子没反应过来，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冰凉，低头一看，自己的脑袋已经歪了半边。

老王没兴趣收拾残局，抽出刀，转身就跑。

刚跑出没多远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老王心一沉，知道事情要闹大。他抄起路边的一块板砖，抡起就砸向 источник 骚动的地方。

一片片瓦片飞溅，几个刚从茶馆里出来的闲汉尖叫着四散奔逃。老王没心思管他们，直奔城西。他得弄清楚，那俩日本人跟义庄的棺材是不是有关系。他心里憋着一股火，这狗日的事儿，总能扯到他身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