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钱沉甸甸的，砸在老王手心，跟揣着个烧红的砖头似的。夜风一吹，那股热乎劲儿反而让他心里更凉了。他拐进条背街，借着昏暗的路灯光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布告。
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，老王扫了一眼，眼珠子就瞪圆了。敢情这帮“英雄”看上他这身皮了，想拉他填个缺？嘿，这算盘打得，一个比一个精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想起自个儿那身皮囊。搁以前，顶多算是个二流杀手，现在倒好，直接成“英雄”预备役了。他点上一根烟，吧嗒吧嗒吸了两口，心里头犯嘀咕。

“要不去试试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就当解解闷儿。”这年头，正经活儿不好找，非正经的倒是有的是，就看够不够胆子接。

烟屁股烫了手指，老王才把这点子念头压下去。他摇摇头，把布告塞回兜里。“不行，”他嘟囔，“刚出炉的‘英雄’，我怕折寿。”他可不想还没发迹，就领了盒饭。

可转念一想，那铜钱又在手心挠痒痒。他走到街角，摸出块脏兮兮的抹布，把铜钱擦了擦。擦着擦着，他突然笑了。

“嘿，要是我真成了英雄，”他对着路灯比划两下，“那也是我老王式的英雄，懂不？该杀的杀，该砍的砍，绝不废话！”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夜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这股子邪劲儿，上头。他掐灭烟头，转身往回走。铜钱还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像块铁。

天亮的时候，老王摸黑找到了那个接头地点。是个破庙，香火断了一百多年，蛛网结得跟姑娘的头发似的。他蹲在门槛上，踢了踢脚底下。

“来了，就差个信号。”他搓搓手，心里有点慌。

等了半天，也没动静。老王站起身，活动下手腕。他眯眼看了看庙门口，突然，眼珠子瞪圆了。

门口多了个黑影，正伸着手，递过来个破碗。

老王愣住。那黑影是个骷髅，浑身白骨，只差脑袋没安。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，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：“喂，要英雄？”

老王嘴角一咧，咧得有点不对劲。“英雄？”他学的，“啥玩意儿？”

骷髅翻了个白眼， thumb 了根手指头。“喏，给你。”碗里是块铜钱，烫手得很。

“嘿，这玩意儿我熟。”老王眼睛放光，“谁给你的？”

骷髅没说话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白牙。“我叫骷髅，在骷髅营当兵。你呢？英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