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儿个心情不错。不是发奖金也不是中奖，就因为他手头这枚铜钱。巴掌大小，黄铜铸成，正面是个歪歪扭扭的“王”字，背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小字，像是“自求多福”。背面还趴着个小飞贼，翅膀残破，像是要起飞又起不来。

“嘿，老伙计，”老王摸着铜钱，嘴里哼哼唧唧，“跟了你这么些年，总算赶上好时候了。”

铜钱在手里温吞吞的，没什么灵性，就是块破铜烂铁，可老王就是信它。二十年前，他在河边摸鱼，被水鬼盯上，差点喂了鱼。就是这块铜钱，他在一个破庙里翻出来，别在身上，那水鬼立马绕道走，连声“祖宗”都叫上了。

从那以后，老王就认准了这铜钱。贴身带着，睡觉都揣手心。谁要是不开眼挡他道，他就亮出这铜钱，跟人讲道理。你要是再不服，那老王也不客气，直接上手。反正老王这人，不好惹，手又黑，惹了他，轻则断手少腿，重则尸骨无存。

这铜钱邪乎就邪乎在，沾过的血越多，越显灵验。老王手上人命不少，这钱也跟着发亮。有时候夜里拿出来，能冒青烟，像是有成百上千只小虫子围着转。老王看着都害怕，赶紧揣回去。

今儿个，老王把这铜钱小心翼翼地用油布包好，塞进怀里。他要去见个人，叫李四，是个倒腾古董的。老王找他，是想买个好东西。

“老李，我来了。”老王推开李四那间堆满破烂的铺子，一股子灰尘味儿扑面而来。

李四正埋头在一堆瓷片里，头也不抬：“王哥，稀客啊。”

老王也不客气，直接上手：“家伙事儿带来了。你说个数，我给你。”

李四猛地抬头，眼里闪过一丝精光：“王哥，你这是要‘那玩意儿’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就那事儿，你开个价。”

李四搓搓手，压低声音：“王哥，这玩意儿金贵，不能随便卖。你要是真心要，我给你留个面子，五千。”

“滚蛋！”老王直接把脸一沉，“五千？我缝眼里都嫌贵！给你四千，少一分，别想见我。”

李四皱眉：“王哥，你嘴巴放尊重点，这可不是商量的事儿。”

“那就别商量了。”老王把油布包往桌上一扔，“识相的，数钱。你要是敢耍花样，老子砸了你的铺子，让你连哭都找不到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