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盯着桌上那道糖醋排骨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不是菜不合口味，是他看着林小小吃得香，自己反而没了胃口。这女人，明明一脸厌烦，偏偏吃得那叫一个认真。

“还饿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里没平日里的冷硬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。

林小小正夹起一块刚出锅的排骨，闻言动作顿了顿，抬头看向他。灯光映着她的脸，明明是同样的表情，顾夜寒却觉得今日看去格外柔和。他微醺的心头，莫名一阵不清爽。

“不饿。”她放下筷子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带着点敷衍。

顾夜寒挑眉，拿起桌上的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，却没喝，只是静静看着她。“才多久不见，怎么突然对我防备这么重？”他放下酒瓶，姿态放缓，“以前……不是这样的。”

林小小心里咯噔一下。以前？以前他们两个可没这么客气过。可现在，她是顾太太，打着婚姻的幌子，哪能真动真气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表现得自然些：“以前……我忙着巴结你，没心思防备。”

顾夜寒嗤笑一声，但眼底却没冷意，反而有种……被触动的错觉。“巴结？”他低笑，“林小小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。”

林小小心里一紧。他知道？他知道什么？她暗自咬牙，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。“顾总明鉴。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忽然开口，“顾总以前……是不是特别讨厌这个糖醋排骨？”

顾夜寒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，眼底的玩味更浓了。他伸手覆上她的手背，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。“是挺讨厌的。”他故意放慢了动作，轻笑，“但今天……似乎不那么难吃了。”

林小小猛地抽回手，脸颊微微泛红。顾夜寒见状，非但没有收回手，反而更紧了些，语气带着宠溺：“怎么？不高兴？”

林小小咬着下唇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。顾夜寒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底某个地方突然被触动了。他倾身靠近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间：“告诉我，你心事重重，到底在担心什么？”

林小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传来的酒气，却更闻到了一种让她心慌的强势。她慌乱地别开脸，声音带着颤音：“我……我没什么好担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