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沫脸一红，囁嚅着道：“对、对不起，没、没看路……” 她窘迫地低头，手心全是汗，画板边角都蹭脏了。那双眸子太耀眼，让她有点不敢直视，只觉得那男人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味，很好闻。

顾黎昭挑眉，看着她这副慌张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这女人，胆子不小啊，撞了人还敢抬头这么看他。

“没事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里却没再多说什么，“颜料弄脏了？”

沈如沫赶紧摆手，脑袋用力点：“嗯，都洒了，得赶紧收拾……” 她 erk 了眼地上的狼藉，心里懊恼死了，本来画到兴头上，结果毛手毛脚地搞砸了。关键是，还得面对这让她有些心惊胆战的男主。

顾黎昭几步上前，弯腰帮忙收拾。他动作熟稔，几秒钟就把歪掉的颜料管扶正，随手捡起掉在地上的画笔，又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擦了擦画板边角的脏污。

沈如沫呆呆地看着他的侧脸，骨节分明的手指，修理东西时的专注劲头…… 这男人，看着冷酷，动手还挺利落？她心里乱糟糟的，有点不好意思再盯着看，目光又忍不住飘向别处。

顾黎昭瞥了她一眼，把画板递还给她，语气依旧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：“画，画不好就别画了，浪费时间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得沈如沫心里一跳。她咬咬唇，小声嘟囔：“我、我就是随便画画……”

“随便画画？”顾黎昭挑眉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，“所以刚才掉画板，不是不小心？”

“我……”沈如沫被他说得哑口无言，脸更红了。她嘟囔道，“刚刚是、是跟人撞了一下，手没拿稳……” 这理由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敷衍，但眼下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。

顾黎昭沉默了一下，又道：“回去吧，天快晚了。”

他没再多说废话，转身就往街上走。沈如沫手忙脚乱地扶着画板跟上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走了一段路。沈如沫忐忑不安，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。顾黎昭脚步不快，偶尔会停下等她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这条路，沈如沫走了无数次，却总是忍不住走神。脑子里全是刚才顾黎昭那双深邃的眼眸，还有他说话时，那没什么情绪，却让她莫名心慌的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