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顺着喉咙滑下，苦涩味在舌头上炸开，尼特咂咂嘴，猛地灌下一大口凉水才勉强压住翻腾的味蕾。他靠在破旧的木椅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嗒嗒的轻响。阳光斜斜地照下来，在摊位前的油腻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混合的怪味。

“穿越成算命先生就罢了，还他妈是个摆地摊的。”尼特皱着眉，盯着眼前摊位上歪歪扭扭的几个字：“算命解忧，一卦三钱。”他觉得自己活得挺讽刺，前脚还在血腥的异次元猎杀场上执行任务，后脚就得靠吆喝度日。那帮混蛋贵族，死了爹死了娘了，就只会哭哭啼啼找上他，非要他这个外乡人算命。尼特想起上回算完卦，那一家老小争先恐后塞来的金银，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恶心。

“师傅，又来了个。”一个小童气喘吁吁跑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Gallup 家的，闹着非要算命。”

尼特懒得多问，抬手比划了个“看茶钱”的手势。童子应声跑开，不一会儿又叼着几文铜钱回来，头也不抬地塞进尼特怀里，急匆匆走掉了。

“Gallup 家……”尼特摸了摸铜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姓氏他有点印象，似乎是附近城郊以暴戾闻名的大家族，几个孩子以前被 Gallup 家赶出家门，不知怎么就死了，具体死因没人说得清。尼特记得当时连家族长都只是哼了一声，谁也懒得理会。这帮杀人不眨眼的畜生，理他们作甚。

“啧，看茶钱就三文，还想算什么。”尼特嘀咕着，随手抓起块八卦铜板，又胡乱比划了两下，最后从里兜掏出块墨镜戴上，眯起眼睛，“命格定，格局清，delenge，看吧。”

他抖了抖铜板，任由它们叮当作响滚向远处，“嗤笑天下，逢凶化吉，不过……近期有小人作祟，需多防备。”

童子磕磕巴巴念着，小脸通红，最后只囫囵吞下“小人作祟”几个字，转身跑回了那座看起来就挺阴森的老宅。

尼特嗤笑一声，自言自语：“小人作祟？我看是нівόα cả （欺负弱者）吧。”他活动了一下手腕，想起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上次揍完某个不知名的怪物，收获比预想中少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