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寒这话问得轻巧，可砸在我身上，重得像块冰。我端着酒杯的手抖了抖，酒液泼出来几滴，刚好落在面前的餐巾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全场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张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但很快又堆了回来，补得更用力，像气球被吹得太满，随时要爆。“没有啊，哥。我就是……有点不舒服。”她指了指胃，“早就有点老胃病了。”

“不舒服就该休息，还来参加什么聚会。”沈墨寒眉头微蹙，目光扫过我，又移开，站直了身形。他背对着我，宽肩窄腰，衬得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更加威严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胃里一阵翻搅。明明早就不想来了，可还是来了。真是个没用的家伙，连句多余的话都不会多说。

“哥，我……”张薇薇还想说什么，被沈墨寒抬手打断，“该回去休息了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张薇薇咬了咬唇，最后还是挤出一个笑脸，跟着沈墨寒往外走。她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很快消失在门口。

包厢里的人像被按了暂停键，又慢慢恢复 animate l。有人相互对视，眼神里全是看戏的意思。

我慢吞吞把剩下的红酒喝完，将杯子放在桌上，拍了拍手，也准备离开。余光瞥见几个认识的女人投来探询的目光，她们嘴角的笑意藏得再深，也逃不过眼睛。

呵，想知道？直说好了。

我转身，推门走了出去。走廊里人不多，只有零星几个。沈墨寒刚才走出去那边，人影都没见着。

我走到电梯口，按下上升按钮。等待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孟琪打来的。

“喂，苏橙。”孟琪的声音听起来挺急，“刚才高总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啊，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来？”我走到玄关换鞋，随口问道。

“刚才张薇薇在提沈总……你……”

“是我。”我打断她，“别多想，我就是个来凑热闹的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情绪。不管怎么样，今天的事已经发生了，没必要纠结。

电梯门开了，里面站着沈墨寒。

他看着我，目不转睛。电梯里光线有些暗，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，像两道寒光，直直射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