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冰跟着方大刚拐进这条小巷，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夜市小摊还没正式开张，但已经有人稀稀拉拉地凑在一堆，聊着天，抽着烟。空气中弥漫着炒菜的油烟味，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酱料香。

“这就是咱们的起点？”李冰仰头看了看方大刚，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。

方大刚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怎么，害怕了？”

“不是害怕，”李冰摆摆手，“就是觉得……这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。我以前想，做生意就是西装革履地坐在办公室里，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”

方大刚嗤笑一声：“那是人家老钱。咱们刚起步，能有个地方卖东西，就不错了。”

两人走到一个小摊前，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，正蹲在地上抽着烟。方大刚上前搭话，一番寒暄，那男人这才抬起头，打量了他们一番。

“你就是大刚吧？冰姐？”那男人上下打量着方大刚和李冰，眼神里透着一丝审视。

“对，您好。”方大刚连忙点头。

“行，你们先看看着，有啥想买的，跟我说。”那男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站起身，把摊子往旁边挪了挪。

方大刚和李冰互相看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。这就是他们的起点，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摊，一个满脸烟熏火燎的摊主。

“我们先看看。”李冰小声说道。

两人开始在附近转悠，看着其他摊贩的商品，心里盘算着要卖什么。李冰觉得卖衣服吧，款式太旧了；卖小吃吧，自己又不会做。方大刚倒是相中了一堆二手书，都是些畅销小说，价格便宜，卖起来应该不难。

“要不，咱们卖二手书？”方大刚提议。

李冰皱了皱眉：“二手书？这能赚钱吗？”

“总比干巴巴的强。”方大刚把一本《红楼梦》从一堆书中抽出来，“你看，这书周期短，容易攒客。”

李冰看着那本书，封面都残破了，心里有些没底。但她知道，方大刚是个有主意的人，不会随便提议的。

“行，那就先试试。”李冰咬了咬牙，“不过，咱们得好好装饰一下这个摊位，不能这么寒酸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方大刚拍拍胸脯，“就用这些书，把摊位弄得像个书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