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新的开始

李冰搓着手，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夜风中瞬间消散。她拢了拢脖子，方大刚说的夜市小摊就在前面，灯光昏黄，人影绰绰，透着一股子烟火气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方大刚拽了拽她胳膊，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周围，“你看那边，早餐摊，煎饼果子、豆浆油条，早上人多。再往后走，晚上是卖衣服的，年轻人多。”

李冰点点头，心里盘算着。她今天来的路上反复想了一路，自己空有一身本事，设计稿写得漂亮，就是没机会。老家的那点积蓄快花完了，房东三天前就上门说要涨房租。

“你打算怎么着？”方大刚压低声音，“先从哪个开始？”

“先看。”李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，“先看看再说，不能盲干。”

两人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食物香味。一个油腻腻的铁煎锅旁，一个女人正手忙脚乱地翻动着煎饼，油溅出来，滋啦作响。

“老板娘，来份煎饼果子。”方大刚直接开口。

“好嘞！”女人头也不抬，“要加蛋不？”

“加个蛋，多放点酱。”

女人麻利地打了个蛋，手指在案板上飞快地抹了圈，然后烙饼。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，效率惊人。

“看着不简单啊。”方大刚指了指旁边一个摆满了各式小吃的摊位，“那个好像是卖杂货的，袜子、腰带、袜子……什么都有。”

李冰走过去，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。摊主是个外形壮实的汉子，正用一根竹签挑着针线，准备给顾客缝补衣物。

“老板，针能修吗？”李冰试探着问。

汉子头也不抬，声音粗粝：“得看，歪了可修不好。”

“我这里有样东西，你帮我看下。”李冰从包里掏出一个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打开。里面是一块布料，上面有个清晰的破洞。

汉子凑过来看了看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这布料硬，针细，勉强能缝，不过得费点劲。”

“多少钱？”

“五块。”

李冰愣了一下，随即摸出兜里的钱递过去。汉子接过去，数了数，又塞给她两块：“做生意，不能亏本。你下次来，再给你补上。”

“好，谢谢。”李冰点点头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这点钱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，但对这个汉子来说，可能就是一顿饭的价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