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大刚把破旧的自行车往旁边墙根一靠，夜风一吹，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兜里摸了摸，只有两块钱硬币叮当响。夜市这地儿，最便宜的二两啤酒都要五块，他喝了三罐也就花了十五块，还剩下块二毛钱。

他叹了口气，摸出块二毛钱硬币在地上画了个圈。李冰第二天得抽空来取，他说。买个冰柜的钱都够不着，得攒攒。李冰说，放心，你那二十箱啤酒，明天肯定能全卖出去。

方大刚看着远处写字楼里透出的灯光，里面坐着几个人，正是昨天饭局上的那几个。他心里骂了句娘，谁不知道那几个是精明人，偏老往他伤口上撒盐。二十箱啤酒，一箱四十五，九十块钱。昨天那哥们儿说，给他五折，四十五块一箱。方大刚一咬牙，说六折，五十四块。那哥们儿当时就愣了，说方大刚，你小子还挺会算计。

可他怎么算计过来呢？方大刚心里直骂娘。他哪知道那几箱啤酒是李冰的货，借了他三万块周转，每一箱里头，他搭了一百块。现在倒好，自己买个便宜，倒贴进去五十多块。

李冰这小子，的心思够活络。方大刚摇摇头，心里嘀咕。可转念一想，也是李冰催得紧，他才没敢要五折。要是自己一个人，十万块，卖一万五都嫌少。

夜风吹过，带着一股子烧烤的香味。方大刚闻着直流口水，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。他摸了摸兜，只有那块二毛钱硬币了。他走到一个烧烤摊前，看着那滋滋冒油的烤串，咽了口唾沫。

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，脸上堆满了笑，递给他一瓶二锅头。方大刚喝了两口，感觉脑袋有点发懵。他说，再来两串。

老板娘笑着说，客官，您再喝两瓶吧，晚上凉。

方大刚点点头，又喝了两瓶。他看着老板娘，说，你这烧烤摊，一天能卖多少钱？

老板娘笑了笑，说，挣点辛苦钱，养家糊口罢了。

方大刚叹了口气，说，我也有个烧烤摊，可惜，生意不好做。

老板娘说，生意不好做，谁的日子都不好过。客官，您要是真没生意，不如来我这儿帮帮忙。

方大刚摇摇头，说，我这人，不习惯和别人一起干。

老板娘笑了笑，说，那您就继续挣您的钱。客官，您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