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大刚把破旧的自行车往旁边墙根一靠，夜风一吹，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兜里摸了摸，只有两块钱硬币叮当响。夜市这地儿，最便宜的二两啤酒都要五块，他喝了三罐也就花了十五块，还剩下块二毛钱。

他踱步到小吃摊那边，看着油条豆浆，心痒得不行，可钱包实在不允许。就现在这光景，连个安稳觉都睡不着，更别提温饱了。方大刚眼珠一转，走到一个卖烤串的摊子前。摊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叫王磊，瘦高个儿，笑起来眼角有褶。

"老板，来串烤茄子！"方大刚把那块二毛钱拍在案板上，王磊一看愣了愣："大哥，就这？"他手底下串着一大串，什么五花肉啊，板筋啊，还有虾段儿，每个都是往上冒油，香气扑鼻。

王磊把眼睛一眯："行，茄子！我给您多刷点孜然，再整个辣椒酱！"说着麻利儿地拿铁签子串了三串茄子，一口一个炭火烤得焦黄流油，撒上孜然白芝麻，又挤了半管蒜汁，递给方大刚。

方大刚咬上一口茄子肉，嘎嘣脆，碳化过的茄子皮嚼起来韧而不硬，里面被火候烤得软糯，又带着酱汁的微酸微辣，他咂咂嘴："哎哟喂，这味儿绝了！比家楼下那家强多了！"王磊嘿嘿一笑："那是！我这炭火都是特挑的果木，带甜味儿。"

就在方大刚吃得正香，钱又不够结账的时候，旁边一个穿格子衬衫的高个子男生凑了过来。男生手链上带着金色的佛头，戴着墨镜，看不清表情。他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："小子，生意不错啊。"

王磊低头数了数手里的钞票："嗯，还行。"方大刚正准备咽下最后一口烤茄子，这动静把他给惊了一下。他下意识想躲，但隔着小摊的栏杆，根本没地儿可逃。

"这么晚还来串串？"高个子男生朝方大刚挥了挥手，"我叫李总，刚下飞机，路过吃个宵夜。"李总声音不大，但周围几个摊子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活儿，竖起了耳朵。

方大刚心里咯噔一下。虽然不知道这李总什么来头，但看他那派头，八成是有钱的。他往地上一蹲，揣着手，装作很认真地看着地上的一根头发丝儿。

王磊赶紧把那男生让到烤炉旁边："李总，您坐这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