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抽了一口烟，眼珠子转动着，没接话茬儿。我把烟盒往他手心一放，又往前凑了点。“王哥，我警告你，别拿我开玩笑。你昨晚不在家，对吧？”我指了指那盆山楂树，叶片子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几片已经沾了点灰尘，像是被人胡闹着扯过。

他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，吧嗒吧嗒的烟灰掉在地上，跟那几片碎叶子似的。“我……我就是出去转转，回来就睡下了。”他声音有点飘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谎撒得比那盆被啃过的叶子还明显。脑子里猛地一热，像有东西炸开了锅，但这次不是声音，是画面。一个穿着黑背心、瘦兮兮的身影，在楼下花园里转悠了好久，最后爬上了老王头的窗户。

不是老王头本人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扫视老王头的脸。他眼神躲闪，手指紧张地抠着烟盒，这细节倒是挺真实，但结合刚才那盆树……我心里有了数。

“转转？”我笑了，带着点冷，“往东走三百米，有个五金店是吧？你认识那老板？”五金店老板姓张，是个老实人，就爱坐在门口抽烟。老王头显然知道这茬。

他愣住了，像被擒了个正着，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我扬了扬下巴，指了指门口，“昨晚我路过五金店，看见你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地往里瞅，还跟张老板嘀咕了两句。张老板挺老实，以为你要买锤子，结果你磨蹭了半天就走了人。”

老王头脸瞬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这要是让我那个前搭档听见，估计得直接给我贴个“神神叨叨”的标签。不过现在嘛……我舔了舔嘴唇，心里有点小激动。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我把老王头拉到窗边，指着外面那棵被啃过的山楂树，“昨晚是你干的，对吧？谁家狗这么欠揍？”

老王头猛地一哆嗦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懵懂的样子。“我……我没干啊！我真的在家睡觉。”

我盯着他的眼睛，脑子里又闪过那道黑影，还有他爬上窗户时留意的痕迹——老王头家窗户的把手，昨晚被擦得锃亮，跟没关过的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
“我脑里那玩意儿，你最好别觉得是瞎编。”我压低了声音，“它能告诉我谁撒谎，谁干了什么。老王头，你昨晚确实没在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