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这事儿挺憋屈的。他本来是想趁着暑假回趟老家，处理点私事，顺便跟家里老房子那边混熟混熟的。表姐最近手头紧，让他搭把手周转一下，他本来也是满口答应的。谁能想到，刚考完试，辅导员就跟拎小鸡似的把他拽系里了。

系办公室里那帮老师，正围着一堆文件嚷嚷呢。为首的是系里的副主任，姓王，是个刚过五十岁的中年人，脸上油光锃亮的，说起话来唾沫星子横飞。他指着桌上的一大叠资料，咋呼道：“小林啊，你看看这堆东西，能不能帮忙整理一下？最近学院搞个什么‘风采展示’，要收材料，咱们系得拿点东西撑场面。你年轻人脑子活，手脚也麻利，就辛苦你了。”

林凡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这人吧，不是个喜欢揽事的人，尤其不喜欢单调重复的体力活或者无聊的文书工作。但他也没法反驳，辅导员那眼神，一听就跟等着他点头哈腰似的。他面上汕笑，应了一声：“行，王副主任，您看怎么弄。”

王副主任一脸满意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这就对了嘛！小林你是个好娃娃，有前途有前途！”然后又转向其他人，“大家伙儿都别闲着，抓紧弄，这材料得弄快，不然活动那边催起来，咱们这边就被动了。”

办公室里那帮老师互相挤眉弄眼，看林凡的眼神就跟看什么宝似的。林凡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他自认成绩虽然还行，但再不济也轮不到在这儿被人当苦力使唤。他叹了口气，没好气地拿起桌上的资料，心里盘算着赶紧弄完走人。

他翻开第一份资料，发现全是些厚厚的论文集和几份活动方案草稿。平时在学校都是老师弄这些，他哪用碰过。他眉头一皱，就开始埋头看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办公室里渐渐安静下来，只有林凡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。

也不知道是多久，林凡正看着一份厚得像砖头的活动方案，眼皮渐渐打架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刚想闭会儿眼，忽然眼前一亮，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似的。

“诶？！”

他指着纸上的一段话，声音都变调了。那一段话是关于活动场地布置的，上面说得含含糊糊，但林凡却从中看出了一丝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