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琉璃瓦上，在紫禁城巍峨的宫殿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苏晴站在御花园的角落，怀里紧紧抱着刚采来的新鲜草药，冻得脚趾都快没了知觉。寒风穿过宫墙的缝隙，卷着雨水打在她单薄的褂子上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"啧啧，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宫女啊？"尖锐的声音刺破雨幕，一个穿着华贵凤褂的宫女踩着绣花鞋，下巴抬得跟史湘兰似的，正居高临下地嘲笑着她。

苏晴没吭声，只是默默把怀里的一小捆艾草往旁边踢了踢。那宫女叫柳婉儿，是太子宫里的小答应，仗着几分姿色被太子看上，整天除了使唤人是啥也不会干。她见太子妃最近心情不好，便借着由头把宫女们一个个叫去太子宫伺候，自己却跑来御花园偷懒。

"哟！这不是苏晴吗？怎么，被雨淋傻了？"柳婉儿突然笑出声，手指勾起苏晴的衣领往前一拽，"听说你偷了藏在御膳房里的燕窝，是不是跑来这儿淋雨忏悔啊？"

苏晴被拽得一个趔趄，怀里的草药散了一地。雨水混着泥土把她的褂子浸透了，发髻上的珠花也掉在泥水里。她咬着牙盯着眼前女人埋得老深的眼角，那上面有明显的青黑——不是新伤。柳婉儿最近仗着受到太子宠幸，四处招摇撞騫，还喜欢在脸上画些假笑，没想到竟敢当着她的面使绊子。

"你凭什么动我？"苏晴站稳身子，握紧了拳头，"你脸上淤青是要怎么解释？"

柳婉儿吓得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："你敢骂本宫？知道我是谁吗？本宫可是太子看上的人！"

"哦？是吗？"苏晴冷笑一声，"那他怎么不带你来偷燕窝？倒是安心让你在这儿指使奴才。"

柳婉儿被说中心事，脸一红一白地叫嚣："你等着，我去告诉太子妃！看她怎么收拾你！"

苏晴没再理会她，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草药一点点捡起来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她低垂的眼中划出一道水痕。她想起自己刚进宫的时候，还是个被主子磋磨的小宫女，怎么就沦落到今天被人当替罪羊的地步呢？

"苏晴，苏晴！"柳婉儿的叫喊声越来越远，不一会儿就被丫鬟们簇拥着离开了。苏晴望着她的背影，冷笑一声："等着吧，这一箭还没到射程里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