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鹿刚要反驳，那男人又笑了，眼里的光像带着钩子，让她移不开视线。“这瓶水多少钱？你开个价。”他问得理所当然，像在讨价还价买路边摊的小吃。

林小鹿脸一红，这不是普通的矿泉水，是刚才会议上他指定的品牌，她说公司可以买批量，他没同意，坚持自己买。这会儿倒好，嫌贵了。她鼓起勇气：“先生，这是公司订的，按出厂价算，很优惠……”

“优惠？哦，”男人歪头，语气漫不经心，“那我在外面随便买一瓶，是不是更便宜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林小鹿心里。她脑子嗡嗡的，看着男人伸向自动售货机的手，不知该说什么。这是她第一次正面顶撞总监，还是这么个恶劣的总监。

男人果然买了瓶最普通的矿泉水，拧开，喝了一大半，才慢悠悠地递给她：“喏，别浪费了。”

林小鹿接过，冰凉的瓶身贴着手心，心里却烫得慌。她低头不想看他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“林助理，”男人忽然开口，“最近工作忙，有个合同需要签，你文笔好，帮我看看？”他提到合同，眼神又亮了些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林小鹿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合同她之前帮审核过，没什么问题，但……签这个男人？她想起刚来公司就被HR念叨过，总监对助理有特殊“照顾”，但都只是请喝咖啡、送小礼物，哪像现在……

她强装镇定，接过平板，发现是份保密协议，条款确实复杂。她一边看，一边忍不住抬头问：“总监，您是……突然想签这个？”

男人靠在椅背上，双腿交叠，姿态随意，却让人无端紧张。“嗯？突然？”

林小鹿咽了口唾沫：“不是，就是您之前说需要，后来会议又取消了……”

“哦，”男人拖长音调，让林小鹿莫名觉得不妙，“忘了告诉你，签了这个，以后你的职位稳定，奖金加……

林小鹿猛地打断他：“我……我不要奖金加成！”她声音都变了调。

男人挑眉，看来早有预感，笑了笑：“行，那我换种说法。签了它，以后公司里，你最大。”

这话像惊雷，林小鹿差点跳起来！她看着平板上密密麻麻的条款，特别是最后那句——“本协议自签署时生效，不可反悔，此乃卖身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