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就滚！”小豆子梗着脖子，把那碗撒了一半的稀粥泼在地上，“老东西！你巴不得我死在外头吧？给我当打手，哼，我宁可饿死！”

老李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门口的手指都在发颤：“好！好！你给我等着！老子今天不亲手结果了你，我就不是人！”

小豆子头也不回，踉踉跄跄就冲出了破旧的小院。风一吹，他那张稚嫩的脸冻得通红，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倔强劲儿。

“这小龟孙……”老李站在门口，抽了口烟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他叹了口气，转身进了屋。墙上那幅褪色的画还在挂着，是他年轻时候得意的样子。可惜啊，时运不济，唯一的希望，就这么给这逆子给毁了。

小豆子冲进大街，冷风一吹，脑袋嗡嗡作响。他摸了摸空空的口袋，只有两个铜板。得找活儿干，不然今晚真的得饿肚子了。

转悠了半天，他看见前面有个茶馆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写着“听风茶馆”。小豆子眼睛一亮，走进去，要了一碗茶，慢慢喝着。茶馆里人不少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抽烟聊天，议论着最近城里不太平，晚上老有鬼怪出没，专门欺负那些单身汉。

小豆子竖着耳朵听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虽然年轻，但也听长辈说过不少鬼怪故事，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。要是真有鬼……那自己岂不是要完蛋了？

“喂，你这小崽子，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愣？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。

小豆子吓一跳，回头看去，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手里拎着个木棍，正死死盯着他。这大汉穿着打手的衣裳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小豆子被吓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看你这怂样，肯定就是个装清高的穷小子。”大汉嘿嘿一笑，“老子看上你了，跟着我干，管你吃管你住，保证你风风光光！”

小豆子脑子一嗡，这是要把他抓去做打手啊！他正想反抗，那大汉却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，恶狠狠道：“小子，哭什么？想跑？没那么容易！”

小豆子疼得叫了一声，可那胳膊却被勒得生疼，根本使不上力气。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进一条阴暗的小巷，心里一阵绝望。

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脚步声在回响。